东荒! 圣树城! 百凶人屠驾临城主府! 仅仅一瞬间,城主府内,便掀起了一片猩红的屠杀。 在府中的中央庭院中,几十名守卫急匆匆地来到了城主燕北山的面前。 “城主,快点带着大小姐离开!有歹人来犯,而且实力十分强悍,前院的护卫队,几乎被团灭了!” 为首的守卫队长火急火燎地说道。 燕北山的脸色亦是大变。 这才多久?前院的护卫队,就没了? 要知道,整个前院,起码有好几百的守卫。 容不得燕北山多想,忽然,不远处的蓝魔兽雪球发出低沉的嘶吼。 下一秒钟,一连十几道气息阴冷的身影从天而降,然后落在了燕北山正前方的围墙上。 这些身影,就像是来自地狱深渊中的死神,眼神冰冷,毫无怜悯。 众城主府的守卫大骇。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而且来的每一个人,气息都十分的强大。 即便如此,守卫队长还是咬牙大吼道:“保护城主!” “杀呐!” “犯我城主府者,不可饶恕!” “城主大人,你们快走,我们来挡住他们。” “……” 看着前方这群悍不畏死的府中守卫,其中一名杀手冷冷地说道:“除了目标之外,其他人,一律杀无赦!” 一律杀无赦! 这是死神的宣判,只见十几位杀手直接跃下城墙,然后冲向前方的众多守卫。 “嘶!嘶!嘶!” 刀光染血光,一刀掠过,几名守卫的身体连同铠甲一起被切割开来。 “唰!唰!唰!” 众杀手的速度极快,战力极强,他们就像是冲入了鸡群的猛虎,势不可当。 几十名守卫根本就不够看的,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全部都被屠杀殆尽。 燕北山见此,脸色煞白。 他一脸不安的看着前方的众人。 “你们,你们是从仙穹圣地来的……” 惊愕之际,燕北山连忙高举手中的权杖,接着大喝一声:“树界大阵,开阵!” 话音落下的霎那,大地剧烈震动…… “轰隆隆!” 蓦地,一棵棵无比庞大的树藤从地底中冲了出来。 一条条硕大的树根宛如从泥土中钻出的木龙,它们疯狂地撕裂墙壁,推倒建筑,然后朝着前方的众杀手攻去。 树界大阵,乃是圣树城的护城大阵! 既可攻,又能守,威能强大! 但是,这里的“强大”也仅仅只是针对东荒而言,在仙穹圣地的人屠面前,显得极为脆弱。 只见几位杀手纷纷挥刀,一道道凌厉的刀气好似破冰巨船,直接把一条条树根树藤劈碎斩开。 “轰!轰!轰!” 被斩碎的树根树藤,四分五裂,漫天飞舞。 燕北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的实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犹如蝼蚁。 “去死吧!老东西!” 其中一名杀手冷笑一声,拖刀朝着燕北山冲来。 燕北山连忙将权杖横在中间,试图抵挡。 可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刀尖触及杖身的时候,权杖直接从中间断开。 燕北山急忙侧身闪躲,可凌厉的刀刃还是贯穿了燕北山的右边胸膛。 “哧!” 刀锋透体而过,绯红的鲜血从燕北山的身后激扬飞起。 “呃啊……”燕北山发出低沉的惨叫,脸上痛苦,内心焦急。 他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倒下! 在他身后的房间里,有他最为疼爱的孙女! 如果他倒下了,那燕莺怎么办? “吼!”这时,不远处的蓝魔兽雪球立马变幻成一头体格庞大的猛兽冲了过来。 它扑向燕北山前方的那人。 后者冷笑一声,他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探向蓝魔兽。 “嘭!” 一股强大的掌力轰击在蓝魔兽的身上,蓝魔兽直接被隔空震飞出去。 蓝魔兽重重的砸在了一座阁楼上,顿时楼体炸穿,蓝魔兽摔在了乱石堆中。 燕北山又惊又怒:“你们到底是谁?” “嘿嘿……”面前杀手森森一笑:“死人,是没资格知道那么多的!” 说罢,杀手转动刀柄,刺入燕北山体内的刀刃也跟着转动,伤口大量喷血。 燕北山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杀手得意的笑道:“好走不送!” 就在杀手准备彻底了解掉燕北山性命的时候,忽然…… “轰!” 一道强大且紊乱的力量爆冲而来,燕北山面前的杀手猝不及防,当场被震飞出去。 “砰!” 对方摔在地上,嘴角鲜血淌出,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其他的杀手也露出了错愕之色。 这股力量是从燕北山身后的那个房间释放出来的。 “嗯?” 两名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冲向燕北山。 “锵!” “唰!” 一刀一剑,像是一把大剪刀,以交叉之势,合取燕北山的项上人头。 可也就此刻,两道翠绿色的光藤从房间内冲了出来。 这两道光藤以更为迅猛的速度撞击在了那两位杀手的身上。 “嘭!” “嘭!” 巨力震爆,碎波横冲,两名杀手也跟着飞出去几十米远。 “这是?” 其余的杀手,有些不可思议。 燕北山捂着胸膛前的伤口,神情复杂的望着后方的房间。 接着,一道身形娇小,光着一双小脚的小女孩从里边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她披散着头发,小脸苍白,柔弱的样子,让人心疼。 她眼皮耸拉着,仿佛打开眼睛都要消耗掉很大的力气。 “不,不要伤害我爷爷……” 燕莺扶着门框,有气无力的说道。 “莺儿……”燕北山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他立马来到燕莺的身边。 “爷爷,我,我好累啊!” 燕莺脑袋无力垂下,搭在燕北山的肩膀上。 一众冥组织的杀手对视了一眼,刚才那股力量是她发出来的?不过,看她的样子,明显状态不佳,众杀手没有丝毫的迟疑,不约而同的捉刀上前。 他们的移动速度由慢变快,由走变跑,就像冲向一老一少两只绵羊的凶狠狼群。 燕北山的眼神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助。 难道今天爷孙两个,都无路可逃了吗? 千钧一发之时,突然…… “库哧!” 急促的破风之声裂空而来,一支宛如雷霆之光的箭矢跨越了数十里地,然后冲入了城主府内。 “轰!轰!轰!” 恐怖箭力在城主府撕开一道十几里长的沟壑,并一路割裂战场,冲到了燕北山,燕莺爷孙两的跟前…… “嘭!” 巨力爆发,天崩地裂,靠近燕北山,燕莺的一众杀手就像被一头洪荒猛兽给撞击了一般,除了少数几个人及时闪躲出去,其他的大多数人当场被轰杀。 怎么回事? 不论是燕北山,还是在座的杀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 只见两者之间,赫然被隔开了一道壮观的大地深沟。 “这是弓箭的力量!”其中一位杀手沉声道。 “在那边!” “什么?” “……”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箭矢袭来的方向,虚空之中,一道宛如金色闪电般的年轻身影正火速奔赴而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雷光闪烁的大弓,赫然是帝器榜上排名第十一位的战皇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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