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高大的城墙隔绝了这里,城墙内是人群嘈杂,城墙外,高耸入云的巨树连绵不绝。 守在城门前的士兵打着瞌睡,这是一个闷热的天气,傍晚的时光,让人忍不住的想入睡。 “太困了,我要睡一会儿。” 一个守卫伸了个懒腰,准备趴倒在桌面上,一旁的人则是连忙拉他:“你干什么?值班呢,睡什么睡。一会儿有人溜进去了可就出大事了。” “怕什么?”这守卫却是不在意,眼神的余光一瞥,不远处的广场中央,一块巨石矗立。 这巨石漆黑,放在那里却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有禁魔石在,谁敢硬闯关卡?” “也是,禁魔石下众生平等,元素力都用不了,谁来都不好使。”看了看禁魔石,他的同伴也点了点头:“宁王真是好手段,也不知从哪里搞来这种东西。” “听说他去了传说中的禁地。”守卫答,有些骄傲:“那些神族人仗着自己力量强大,到处乱搞,自从宁王搞回禁魔石,一下子都老实了。” “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睡……”说着,守卫再次伸了个懒腰,可他还没趴下,桌子前,突然黑压压的出现了十几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守卫惊醒,一下子站了起来,身旁,他的伙伴们也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们一直守着的,这些人凭空出现,明显,他们的手段,是不受禁魔石影响的。 “神族需要外出办事。”领头的是个老人,摘下面罩,巨大的瞳孔展露身份。 巨瞳人,这是人族一些人对他们的“爱称”,当然还有一些更直接,直接叫大眼怪。 “神族。”认出了老人的来历,守卫心头更加不安,不过还是镇定开口:“你们有出域令吗?” “神族离开中域,什么时候还要用你人族的出域令了?”老人还未开口,他身后的一人站出,语气里明显不满。 “宁王之令,没有出域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中域。”听到这话,守卫硬气回答:“你们神族也一样,不允许离开中域。” “你!”说话的那神族人明显恼怒。 “戈多罗,你今天话太多了。”老人拦住了他,目光看向眼前的守卫,下一刻,露出了笑容。 “我们有急事,实在来不及办出域令。” “还请通融一下。” 说着的,老人挥袖,一大叠的金银珠宝出现在守卫面前的桌面。 “你这是干什么!”守卫恼了,正要拍桌而起,一旁的同伴却是拉住了他:“你别冲动。” “我看他们没有什么恶意,放他们过去吧。” “你知不知道违禁通关是什么后果?!”守卫质问同伴。 “他们实力很强,真把他们惹毛了我们说不定小命都要没了。”同伴答,小声的道:“禁魔石都对他们没什么用你没看到吗?” “没用是没用,可是……” “别可是了。”同伴打断了守卫:“你不是说家里儿子娶老婆急用钱吗,那么大一堆财宝,我们一人分点,你儿子的儿子的儿子娶老婆都够了。” 话音落下,守卫犹豫了,看了看眼前笑眯眯的老人,又看了看满桌的珠宝。 而正如他的同伴所说,拒绝,会死,同意,能得到一大笔钱。 他才四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他死了的话…… “你们走吧。”这样的选择题并没有让守卫纠结多久,摆了摆手便同意了放人。 “多谢,多谢。” 老人点头哈腰,一行人快速的过关,一出了城门,立刻就隐入到了那无穷无尽的森林之中。 “宁王要是知道……”看着那伙人远离,守卫露出了一抹担忧,不过很快,当同伴把一大包珠宝塞到他怀里时,他眼睛里的担忧变成了狂喜。 “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足够我们一家人在中域好好活下去了。” …… 啪嗒啪嗒。 森林之中,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之中,脚步声微不可闻,众人都摘下了头帽。 这群人大多苍老,戈多罗也在,他便是那个士兵,是戈田的父亲,刚刚说话的也正是他。 “人族真是最好对付的种族了。”想到刚刚出关的遭遇,戈多罗有些不屑:“贪婪又愚昧,真不知道这样低劣的种族是怎么接管这个世界的。” “不要小看人族。”领头的老人摇了摇头:“人族有很多的劣根,这些劣根有许多次让他们接近粉身碎骨,但他们之中总会出现一些智者和充满远见和勇武的领袖。” “在人族末路之时,这些领袖和智者总会站出来,带领人族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并且在危机中重生,迸发出全新的活力。” “这一次也是吗?”老人的另一侧,一个神族发出声音,他不像戈多罗,对于人族,似乎有着满满的好奇:“像宁那样的人,就是你说的领袖吗?”biqubao.com “宁……”老人摇了摇头,沉默了几秒,道:“说实话,他颠覆了我对人族的传统认知。” “他很聪明,很狡诈,有谋略和远见,同时也有力量,这些品质足够支撑他成为一个伟大的领袖,可他和那些充满大义和种族色彩的领袖不同,他的个人情感太过于丰富,以至于盖过了他那些优秀的品质。” “那这算是什么?”那神族有些疑惑,试探的问道:“一个个人情感丰富的领袖?” “当他是个疯子就好了。”老人回答:“他根本看不透,做起事来全凭个人喜怒哀乐,根本不在乎后果,乱世之中,这种人是最危险的,和他打交道,越小心越好。” “最好,再也不要和他接触。” “想起来也是好笑,我们神族,当时怎么会选择他做朋友。”戈多罗再次开口:“他杀死了我们许多族人,抢走了我们对人族的控制权,现在甚至要反过来管控我们?”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在他进入中域的时候杀死他,这样,我的儿子,或许也不用死在人族内陆……” “戈多罗,你总是在抱怨和愤懑。”老人回头:“你现在的样子,和那些愚昧的人族简直一模一样。” “要保持理智,无论什么时候,神族都应该保持自己的理智,不要被情绪掌控了思维。” 批评了两句,老人转过头正要继续走,突然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戈多罗问,下一刻,他也停住了,不光是他,所有神族人都停住了。 视线之中,不远处的大树下,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身旁,如猫御兽静静站立,正盯着他们。 “宁。”这一刻,所有神族人心底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升起。 “你们好。”宁夏川微笑回应,向着几人挥手:“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吗?” “我……”戈多罗想要开口,老人则是担心他不太理智,抢先一步:“尊敬的宁,我们有一些要紧事情需要暂时离开中域。” “可以的。”宁夏川点了点头:“你们的手续呢?” “事出匆忙,我们来不及去办。”老人答,姿态依旧放的很低:“如果我们做的事情让您感觉到了不满,我向您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来做什么?” 宁夏川只是冷哼一声,随意的摆了摆手,“你们现在退回去,我可以原谅你们。” “这……”老人面露难色,而一旁,戈多罗已经难掩愤怒。 “宁,你未免太过分了!难道你现在不仅要管教中域的人族,连我们神族也要管控了吗?” “问得好。”这问题让宁夏川眼中闪过了冷光,紧接着,他张开双臂似乎拥抱面前的空气,而他的身旁,幻已经微微俯低了身子,身上的纹路,代表着毁灭的电光闪烁。 “听说你们神族是自律性最高的种族,管理起来,应该很方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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