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见叶凡执意不走,老者也有些生气了:“你已得我劣徒相助,为何不去问他,而来叨扰我?” “我得你爱徒相助?”这话让叶凡一愣,而后,脑海里,帝师的身影浮现。 前辈是帝师的师尊?好大的来路! “帝师未曾为我开一言。”叶凡越确定老者身份不凡,越是想要求教:“前路渺茫,晚辈需要前辈相助。” “你还要我相助?”叶凡的大胆开口让老者有些好气又好笑:“你凭什么?” “我手中有昊天塔。”叶凡反应极快,拿起昊天塔:“神话凶物犼在我手中,若是我不能妥善保管,犼一旦出世,天下将大乱。” “你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只是想说,前辈愿意助我,不仅是助我,更是助天下苍生。”叶凡拱手:“我见前辈传道,想来前辈定然不是漠视人族安危的人。” “嗯……”这一次,叶凡的说辞终于起效,老者没有再要驱赶叶凡,而是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前辈,请再多言。”叶凡趁热打铁,再一次重复。 “唉。”老者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转过了身。 “坐吧。” “好。”叶凡露出喜色,连忙坐下。 座位很多,叶凡端正,像是第一个来教室的乖学生。 老者面对着黑板,此刻,只是缓缓的写出一个叶字。 而后,他看着这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叶凡没有再开口,等待着老者的发话。 “若是想做乱世枭雄,快活一生,你能做到。”一阵,老者终于开口:“你有很多统治者的特质,善于用人勤于攻心,目前来看,你的思路没有问题,只要保持下去,能成些大事。” “多谢前辈。”叶凡回应,稍作停顿,小心道:“小子未来可有带领人族冲破困境的可能?” “目前来看,没有。”老者果断摇头:“神话之后三千大道开,人族历已有六千余年,如今经历,是为泯灭。” “泯灭是何意?”叶凡心中一抖:“人族会在这一场劫难中灭亡吗?” “是的。”老者点了点头,扭过头看到叶凡明显暗了一些的脸庞,轻声道:“你不必如此自责担忧,人族之难非你之过。” “是天道灭了人族吗?”叶凡只是问,想着洛波他们的遭遇:“如果我击败了天道,有没有机会改变人族的未来。” “人族之难不只是天道的异变。”老者回答,眼神中闪现一些画面:“真正的劫难来自外界。” “外界?那些天外来客吗?” “是也不是。”老者答,坐了下来,而后,长嘘一声。 “星空世界何其之多,所有星空皆是遵从由远即近,由弱至强,只有我们,从一开始便经历了神话时代的最强期,而后才是人族历的六千多年……唯独我们星空的历史,是割裂的。” “前辈的意思是说,我们和其他星空不同?”叶凡也在思索,智者所言绝非闲谈,他在考虑老者的意思,努力跟上对方的思维。m.biqubao.com “我们的不同,可能会招来祸端吗?”一阵,叶凡试探的开口。 “不是可能。”老者道,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色彩,“我们的星空,太年轻了,神话时代的完全割裂导致我们还处在最稚嫩的阶段。” “六千多年,对于其他星空的历史来说,不过是刚刚萌芽。” 说到这里,老者停顿,看了看叶凡:“一个稚嫩的小孩,却有着一段让其他大人都惊骇恐惧的过去。” “你说,这些大人会想做什么?” “找到这个小孩的秘密。”重生而来,这个答案,叶凡自然知晓。 “我们身上,真的存在秘密吗?” “你觉得呢?”老者反问,看着叶凡,似乎洞穿了他的来世今生:“你得过一世人王的恩惠,可曾想过,为何他会来到这里?” “复活伙伴。”叶凡答,此刻,突然察觉了不对劲。 剑阁的存在,证明了人王在这个星空复活了剑圣。 人王传记有言,为了复活伙伴,人王寻觅无数星空,而唯独在这里,他真的复活了他们。 “这片星空,有着你未曾想过的秘密。” “如今劫难,是粉身碎骨之难。” 老者缓缓道,语气的深沉像是在叶凡的心脏上敲击:“你若只想统一人族,或许可以做到,可若是想要带领人族度过劫难,难如登天。” “一点点可能都没有吗?”叶凡反问,言语中却是极度的不甘,“假如我能做到和人王一样的事情,也不行吗?” “人王为何去了星空深处征战,至今未归?”老者同样问。 而他的问题,是答案。 哪怕是人王,也无法改变人族将遇到的困境。 “人王的征战,是为了人族吗?”叶凡问,此时,他的世界再一次展开。 “他有大义,为的不仅是人族,而是这片星空,或者说,是他喜欢的星空。” 老者知晓过去,只是淡淡道:“他是千古一帝,他的征战为如今人族挡去了大部分的劫难。” “……可星空无限,他并不是无敌。” 听到这里,叶凡有些沉默,老者的话已经为他展开了完完全全的世界。 星空有无数,而这片星空的独特和如今的孱弱会招来致命的祸端。 人王停留三百年,远行征战替这片星空争取了喘息之机,而如今喘息之机已经到头,真正的危机开始浮现。 “所以前世那些后起之秀,那些黑暗中的大手,陨落的新王,不知所踪的旧王……”一些答案闪过,推翻了叶凡原本的猜想。 “三王的离开,是否也是为此?” “人族需要一位像人王一样强大的人,不然的话,恐怕连百年都度过不了了。”老者依旧没有直接回答,看着叶凡,似乎看出了叶凡的猜想。 “天道是星空最后的屏障,它在,一切都要遵循规则,天外来客无法大规模降临,天道崩溃之际,就是星空泯灭之时。” “天道存在的话,人族就不会泯灭了吗?”叶凡问,同时也惊诧于老者的智慧。 他刚刚想的,的确是泯灭天道,以洛波他们的老路,打造出超脱者军团。 “会。”老者的话给叶凡再次浇下一盆冷水:“天道已经化身,这代表着星空的规则有了偏颇,对于星空来说,这是巨大的削弱。” “若有人能在规则内击败它,天道依旧会崩溃,而那些天外来客之中,定然有着某个星空的王者,甚至有着已经击败过天道的人存在。” “他们要做到这一步,并不难。唯独困难的,只是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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