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变成的人?” 铂芙突然的提问让众人一愣。 “你是说我的血脉吗?”叶谋反应的很快,作为当世最强的龙瞳者,他已经走到了顶点,曾经还因为龙血的浓度占比过高遭到反噬。 “我是龙瞳者。” “龙瞳者是什么?”铂芙不解。 “就是屠龙者的后裔。”叶凡在一旁解释:“神话时代结束后,这片星空回到了原始的阶段,上古遗留的强大魔兽统治着星空,大部分就是我们之前说到的遗种。” “强大的先辈以人肉之躯战胜遗种,又以遗种之血灌溉身躯,其中幸运的人往往觉醒遗种血脉,血脉留存,就有了带有遗种血脉的族人。” “奥。”铂芙明白过来,看着叶谋道:“所以你的祖先杀死过龙类遗种,而且成功觉醒了血脉。” “是这个样子。”叶谋点了点头。 “但是这种血脉肯定会带来弊端。”铂芙紧接着道,不大的眼睛紧紧看着叶谋。 “的确有很多弊端。”叶凡附和,不过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看着铂芙。 他有感觉,铂芙知道的更多。 “你的祖先既然能打败遗种,那已经证明人族血脉肯定是比遗种更加强大的。”果不其然,铂芙皱着眉头开口:“遗种血脉的觉醒不过是祖先风采的添头。” “你以遗种血脉为主,实际上是走了偏门。” “所以,我的修行是错的?”身为龙瞳者,铂芙的言论也让叶谋皱起了眉头。 “遗种血脉再强,无非让你成为当初被你祖先击杀的那头遗种。”铂芙摇头:“我从前听过一句话,叫屠龙者终为恶龙。” “从前只以为是屠龙者被名利冲昏内心,如今看来,却是别有一番味道了。” 说着,铂芙看向了一旁的叶凡:“像你们的王,没有遗种血脉,反而有着更大的潜力。” “我?”叶凡有些犹豫,他的资质不好是公认的,能走到如今,凭借的更多是入圣法,又或者是造化果这样的天材地宝…… “正因你没有那样强大的血脉,更多专注于自身的修行,这才让你有着更多的可能性。”铂芙道出缘由,道: “假使你有着龙瞳者的血脉,反而不会有如今的风采。” “这倒是和我当初对血脉者的猜想有些相似。”叶凡默不作声的点头。 古往今来,遗种血脉的族人强大是众所周知的,但同样的,他们之中,很少有人登顶真正的绝世强者之位,时间流逝,天生强大的遗种族人反而濒临灭绝了。 过往时光,叶凡只当是血脉强大伴随的诅咒,比如龙瞳者无法御兽,比如血脉会随着一代代的生育变得淡薄,如今听铂芙道来,却是真有些别样意味了。 “以铂芙的看法,有什么办法吗?”叶凡看向铂芙。 “还不是很晚,没有到皇级,一切还没有定型。”铂芙道:“舍弃血脉,从头来过,也许百十年后还能有登上皇级的可能。” “百十年后……”铂芙的话让叶谋脸色一黯。 “不过百十年,换来皇级之机,有何不可?”铂芙却是对叶谋的反应有些不解:“人族虽然寿命不及兽族,但三五百年总归是有吧。” “难不成,你今年已经有三五百岁了?” “人族寿元,不过百年。”叶谋无奈回应:“哪怕有着手段续命,也很少有接近两百年的。” “这怎么可能?”铂芙连连的摇头:“我见过其他星空的人族,都有着三五百岁的寿元。”biqubao.com “原星是这片星系的中心,你们受着真正的大道福泽,寿元更应该绵长才对。” “的确只有百年。”叶凡也是开口,再次从铂芙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不对劲。 “以前我们星空的人族,有着更长的寿命吗?” “肯定啊,他们很厉害的,有许多人,一活就是千年,你们的体质不弱于兽族,而且你们还是天生开智的种族,随随便便就能做到很多事情,这正是许多星空都由人族主宰的原因。”铂芙答,可看着叶凡一众人态度认真,也感到疑惑起来。 “你们真的只能活百年?” “真的。”叶凡点头,眉目紧锁了起来。 人族孱弱,在过往时间,是人族对自身的认识,以至于对遗种血脉无比推崇,可在铂芙的口中,人族更像是一个天生强大的种族。 “不对啊。”铂芙也是疑惑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头。 “百年的时间,能做什么?” “可我们的确只有百年时间。”叶凡感觉到了不对劲:“是有人改变了什么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还是和你们那些消失的先祖有关。”铂芙摇头,努力回忆了一阵,还是没有思绪。 “原星曾经是一个强大无比的星空,让无数星系都畏惧无比,但一朝之间跌落尘埃,个中缘由,谁也不知道。” “一定有什么我们无法想到的事情发生过,这也许正是导致原星人如此孱弱的原因。” “呼。”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如今天外人到来,他得知了太多让人震撼无比的东西,如今又多一件,倒也引不起太大波澜了。 一件一件解决吧,总会全部浮出水面的。 “我大爷的修行,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转回事情的最初,叶凡再一次发问。 “没有了,没办法重修的话,只能继续按着现在的路走。”铂芙摇头,看了看叶谋,有些遗憾道:“但血脉的限制会决定你的上限,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样走下去,你恐怕……无缘皇级了。” “无缘皇级。”铂芙的话像是判决,让叶谋怔了怔。 如果在过往,皇级什么的,只是个笼统的概念,叶谋也不会在意,而如今见识了天外人的强大后,皇级,算是很清楚的概念了。 王级之上,超脱之后,每个星空的顶尖战力! “到不了皇级,也就是说,未来的征伐……我不够格。”叶谋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作为强者,他一生都在追逐更高更远的境界,如今铂芙的一席话,让他感受到了无奈,同时,也有些不甘。 “到不了也没有什么。”不过毕竟是叶谋,很快,他的心态便已经转变,回答一句,看向叶凡,眼神里,是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个弟弟后代成器时的欣慰。 “我们有叶王,只要他能走向更高的境界,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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