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住又能如何?” 妖魔的这话激起了神主的怒意,他一跺脚,恐怖的虚影从他身后升起,那虚影跟遗种后裔召唤的血脉虚影很。 只不过稍微不同的是,神主的虚影,正是他自己。 轰隆。 天空似乎被捅穿了,本源的召唤,让神主不费吹灰之力的震碎了七始魔联手压制的领域。 “死来!” 一声呼喝,神主抬手,元素力凝聚成巨手,一把将妖魔抓至跟前,紧接着一拳打出,直接将他打成了一团血雾。 “妖!” 这一幕让其他六始魔瞬间心头一紧,不过既然找上神主,他们自然有着准备,电光火石间便各自散开一个角,念动法决,以精血为引,重重的砸在地上。 “祛神大阵!” 地面再度塌陷,血光沿着不同的角度交织汇集,只是眨眼,巨型的法阵升腾而起。 神主被法阵笼罩其中,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大阵的威力,看着那六始魔按着地面的手还在不断涌出的精血,很快明白过来。 “用永久的寿命来换取压制我的时间……”感受着身体里被大阵剥夺的力量,神主稍显得慎重,不过在发现六始魔的窘状之后,他又是冷哼一声。 “若是七始魔,我倒是还会惧怕三分。” “神主……你以为我就死了吗?”尖厉的声音响起,来自于刚刚才被神主捏爆化成的血雾,只见血雾如同千万缕丝线被风吹散一般飞速的抽离,很快,便在六人的缺口出凝聚。 下一刻,妖魔再现,他没有丝毫犹豫,割开手掌,补上了最后一个缺口。 轰隆隆。 完整的法阵发出轰鸣的声音,七始魔启动完美的祛神大阵。 这一次,神主的脸色终于变了,而一开始的轻蔑让他已经无法脱离。 庞大的血脉虚影在大阵的压迫下,竟也弯了腰。 “神主,你不再是无敌了。”压制住神主,六始魔都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他们等待着这一天太久了,神主斩断苍穹,在神星,他就是无敌,没有人能打败他,最强三始魔也只能联手勉强对抗,而其他始魔,基本见了面就得死。 要不是邪神给他们重生之力,恐怕早早便被神主斩尽杀绝。 “笑话。”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神主的面色依旧不改,单手撑着压下来的禁制,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带着毁灭气息的光芒则是在他的手掌中凝聚。 世间没有两全法,七始魔压制住了神主,但代价是巨大的,永久的生命流逝,以及维持大阵时的无法移动。 “你们应该叫上另外三个人。”神主明显洞察一切,手中的光芒凝聚完毕之时,冷光乍现。 啪。 一道尾巴甩来,震碎了神主手中的光团,紧接着,娇媚的声音响起。 “神主,还有我呢。” “魅魔。”女人在法阵外和神主遥遥对视,这一刻,神主的心中起了波澜。 “神主,你的记性总是不好。”魅魔回答,露出了笑容,而很快,这抹笑容变成了疯狂的仇恨。 “我说了很多次了。” “我叫魅!” …… 深夜,案上烛火未熄,男人端坐案前,看着手中信件,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闭目遐思。 “城主,夜深了。”某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男人身后。 “这些琐事交给我即可。” “你身上的担子也很重,身为城主,这些本是我的职责。”城主没有抬头,便知道来者是谁:“启明,倒是你,应该早些歇息。” “你我二人,无需这样客套。”鹿启明坐到了城主的对面,当看到城主表情,问道:“城主有什么难解之事吗?” “正是。”城主回答,将手中的信件推给了鹿启明:“这是北地王这个月的第三次来信了。” “还是要求我们入伍的事情吗?”鹿启明拿起信件,不多时,同样眉头紧锁。 “他想征调城主去北地三省入职?” “说是高升,实则希望我也进入他的掌控。”城主叹了口气,看向了鹿启明。 “我走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一城之民,若无我们的庇佑,如此寒冬,该怎么熬过去。” “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鹿启明回答,表情之中也有一些无奈:“我们终究普通,行不了逆天之事。” “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很少听你说这样的话。”城主道。 “面对北地王,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鹿启明答,两人对视,都是无奈的摇头。 在这北地之中,他们无法反抗如同庞然大物一般的北地王。 “还是继续拖一阵吧。”一阵,鹿启明道:“等我把最近的安排做好,说不定,能让寒雪城在以后过得好一点。” “你随我去的话,怕是狼入虎口了。”城主有些内疚:“北地王向我探寻许多次关于你的消息了。” “没事,伪装一二即可。”鹿启明摆手,“先不说这件事了,我有一件事情要与城主商量。” “不对,应该是有事相求。” “哦?你有事相求?”城主有些诧异,很快便道:“你与我情同手足,但说无妨。” “城中有变,有贵客来访。”鹿启明略带神秘。 “贵客?”这话让城主更加疑惑了,“谁?” “南川之主。”鹿启明压低了声音:“正是在和北地王相抗的叶王。” “他?”名字一出,城主惊的当场站起,“他来这里,是要害死整个寒雪城的人吗?” “城主先莫惊。”料想到了城主的反应,鹿启明发声安抚。 “叶王此行是为……” “不行不行,此人向来爱起争斗,他来这里,定然带来祸端!”城主却是不听,“本来北地王就一直在逼迫我,若是让他知道叶王在寒雪城,岂不是要踏平这里。” “城主,你先别急。”鹿启明再次道,“叶王此行虽然会带来一些隐患,但也有可能,会给这里带来新的生机。” “生机……”城主停顿,很快,又是摇头:“我曾在京都任职,见识过叶王的手段,他不会给寒雪城带来生机,只有无尽的毁灭。” “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让他离开。” “城主。”见城主始终激动,鹿启明不得已伸手按住了他,以防他直接冲出去。 “你听我的,试一试。” “我有预感,这一次,也许会有一丝不可能的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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