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在大殿,命王的眼神冰冷的像是要杀人。 嘎吱嘎吱。 骨头破裂的声音不断,可到了最后,命王还是收回了手。 “我争天下是为烈阳之名,可若争霸要以无数百姓的血祭为代价,这争霸又有什么意思。”坐回案前,命王扶额,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我若是这样做,以后,烈阳的子民会如何看待我这位凶残的帝王,史书上又该怎么描述我。” 而杜伽在一旁,看着命王的模样,他的脸上却是不在意的表情,轻描淡写的道: “命王,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史书都由胜利者书写。” “最后的胜者是你,谁会在意你做了什么,你要是愿意,子民也好史书也好,他们只会歌颂你的丰功伟业,将你描述成千古无二的帝王,描述成救人族于水火之中的伟岸英雄。” “这些都是我的子民……”命王依旧犹豫,作为人族的封号王之一,他也曾是在前线拼杀的将士,是以自己的战功受到封赏。 烈阳受封这么多年,他对内施仁,打击王朝组织和流寇,发展商贾贸易勤建学堂,若论功业,他当得起一句仁王。 “你总是犹犹豫豫,这就是你为何步步落于人后的原因。” 而看着命王的模样,杜伽不禁摇头:“北地王也好,叶王也罢,甚至是落败于南北争斗中的赵王辽王,他们每一个都是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战争已经开始了,北地王绝不会忍气吞声,就像你说的,那五百人不足以让北地伤筋动骨。”m.biqubao.com “很快,北地的铁骑就会滚滚而来,你不用我的建议,到时候,如何抵挡,就由你自己决定!” 话音落地,杜伽向后退去,眨眼时间,便隐入到了黑暗之中。 大殿里寂静无声,命王就坐在案前,眉头纠结半天无法施展开来。 “父王,你在这儿干嘛?”许久时间过去,轻灵的声音响起,是姬泱在门口探着头。 “女儿。”看着姬泱,命王眼中露出慈爱,向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怎么了?”察觉到命王的情绪有些不对,姬泱也是难得的没有胡闹,乖巧的走了过来。 “父亲问你个问题。”命王开口,“假如有一天烈阳不在了,你怎么办?” “烈阳不在了?”这话让姬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怎么会呢?” “我说如果。” “如果……”姬泱犹豫,不过很快,她不假思索的道:“那我就去浪迹天涯呗。” “当个侠客,超级酷的那种。” “你啊……”听着这个回答,命王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至如今,各方的年轻子弟都在快速的成长了,叶凡暂且不提,他的出现几乎改变了整个人族,灵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年仅二十出头,已经算是北地王的重要将领。 而反观姬泱,也许是他的宠爱过度,到现在,依旧是天真烂漫的少女。 “罢了。”沉默一阵,最终,命王叹了口气,眼神也随之坚定了起来。 “我不会让烈阳消失的。” …… 北地省城里,刚刚护送完洛家撤离的樱木有些兴奋。 这些日子以来,他跟着叶凡,经历算得上是凶险万分了。 尤其是和神主的一战,算是把樱木都打害怕了。 这都是些啥人啊,一个比一个猛。 “叶王,我们终于要回南川了。”看着向着出城方向去的叶凡,樱木不禁说道:“有些想云城了,那里从来都没有这么冷。” “谁说我们要回南川?”叶凡却是看向樱木。 “啊,不回?”这话让樱木心头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道:“那我们是要……” “去前线。”叶凡回答,目光看向遥遥天边。 “前线。”樱木吸了口凉气,他不知道明王给叶凡的信,下意识的,前线场景浮现脑海。 无穷兽潮,无尽战斗……怎得一个凶险惨烈可言。 “叶王,这时候时局如此动荡,你若是去了前线,只怕是有些危机。”樱木劝谏:“北地王和神主都是畏惧吼,你去了前线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突袭南川……” “这事情我已经和军师沟通了。”叶凡随意摆手:“我会让云城的工匠打造一个伪造的昊天塔,若是北地来犯,祭出便是。” “啊??”听叶凡这话,樱木惊了,“这这这,这能行吗?” “能行的。”叶凡点头,正如北地王对他的了解,他同样了解北地王。 只要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不会出手。 就算昊天塔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已经足以让北地忌惮。 “他不敢动手的,这一次是我独自来北地。”看樱木实在担心,叶凡解释道:“南川不一样,众多王级坐镇,有奴星相助不说,还有明心宗,剑阁,甚至还有福光岛。” “他祖上有个老爷子可还在福光岛呢,真敢打,你们就把他老爷子拉来南川阵前就是。” “放心,出不了事。” “你这说的……”叶凡的安慰让樱木稍微松了口气,“行吧,那我就陪叶王走上这一遭,反正都来了,也不差这一回。” “你不用去。”叶凡接下来的话则是又让樱木一惊。 “我不去??”樱木道:“那我去哪里?” “你去帮助鹿启明把寒雪城的居民迁往南川呀。”叶凡答,也是无奈道:“我涉险和北地王谈判,为的就是鹿启明,总不能把这件事忘了吧。” “我不去,叶王一个人太凶险了。”樱木却是连连摇头拒绝:“北地我们尚且还有人相助,去了前线,更是孤掌难鸣,我若是不在,叶王何等凶险。” “放心。”叶凡拍了拍樱木,他对樱木算得上是信任的,两人从福光岛相交,可以说得上是一句生死之交。 一路走来,也算是患难与共了,樱木对他对南川,也算是尽心尽力。 “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何况,现在有吼给我托底。它不愿意出来,我把它丢粪坑总能逼他出来的。” “……丢粪坑的话那吼和你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樱木汗颜,见叶凡去意已定,也是有些许不解:“叶王为何执意要去前线啊?” “明王有事要我帮助。”叶凡回答,眼光收了回来,眼神里,一抹深沉闪现。 “另外,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解开一些关于身世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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