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舌辩,你休想让我相信你!” 听到叶凡的话,羌的反应却是激烈:“我绝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要杀便杀!” “你死了没什么,但你母亲在死界看到你的话,也许会很难过。” 叶凡依旧平静,看着羌道:“你有力量,本可以做的更多,你曾经的人生也许很痛苦,这让你的心里满是仇恨,或许,还有对你母亲的愧疚什么的,这些未尽的遗憾和懊恼纠结复杂,会纠缠着你的一生。” “人总是为仇恨而活很累的,现在,救赎之道你已经寻到,为什么不试一试?” “我寻到了什么救赎之道?”羌问,也许是叶凡提到了他的母亲,他的情绪稍微有平缓,但依旧满是怀疑。 “你在森林里做的事情,我替你看到了未来。”叶凡答,注视着羌:“灰色产业带来的巨量财富是任何人都不能拒绝的。” “而南川,有心终结。” “什么意思?”羌说,有些疑惑。 “我可以给予你特权,让你拥有彻查这些灰产的权利。”叶凡说,语气沉稳有力:“这些被迫害的半人兽,只要你解救的,都可以由你统辖。” “它们的数量应该是足够多的,我可以让人为它们修建一座城市,而你,便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为他们……修建一座城市?”这话让羌微微有些出神,下意识的看向了丛林的方向。 作为有着一样经历的“同类”,他很清楚他们的遭遇。 不算人,不算兽,不被人族接纳,同样,也被兽族摈弃。 他们是供人泄欲的工具,是随意打骂的对象,更是疲劳到死的牛马……似乎从出生开始,这些半人兽的人生,便注定是最下贱的边角料。 “我了解过这些半兽人,他们并不是不能修行,相反,先天的血脉让他们无论在武者道还是御兽一道都有着相当不错的潜力。”叶凡看出了羌的心中的震动,继续说着: “我在想……也许,给予教育的情况下,假以时日,他们会不会是一个新的种族呢?就算不是种族,也许,至少也能成为一个像异人族这样大的族群?” “可以的,肯定可以的……”叶凡的话语为羌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就算如他,也没有想过这些。这些半人兽,本质上是继承了人和兽族的血脉的,只不过没有教育,他们未开化的智慧让他们无法理解这世界的复杂。 可如果,他们开智了呢?也能修行了呢? “拯救的过程是艰难和漫长的……而现在,你可以成为这个种族的创世神。” 叶凡盖棺定论,平静的话语中隐藏的是宛如惊涛骇浪一般的变革。 “我想,做这样的事情,比被我杀死,更有意义不是吗?” 话音落下,叶凡向着羌伸出了手,穷奇饕餮见状,都是松开了羌。 “你……”而看着叶凡伸出的手,哪怕是对叶凡有着诸多偏见的羌,此刻心中也是忍不住升起想要臣服的冲动。 如此远见,如此胸襟,如此手段…… “怪不得人族能出现南川这样的奇迹,有你这样的君王,这一切,是理所应当。” 沉吟良久,羌认真的开口,起身,第一次向着叶凡行礼。 “叶王,之前,是我失礼了。” “所以,是同意了?”叶凡问。 “有这样的一条伟大道路,我没有理由拒绝。”羌应声,看了看叶凡:“但我还需要知道,南川给予我的支持,条件是什么?” “没什么条件。”到了这一步,叶凡自然不会纠结这些,随手摆了摆:“如果有的话,我们之间,或许可以签一个永世友好条约?” “理所应当。”羌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旁的长枪,没有说什么,划破手掌,一张血契一气呵成。 “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叶凡无奈,按上了血契。 “这样的事情,我一刻都等不及去做。”羌说,“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需要什么手续?” “没事的话你可以就在这里呆着,高层的任命很快就会到达。”叶凡道,看了看羌:“你可以先在城中物色合适的人选。” “任命不出半月就会到,我许诺的城池,也会在最短的时间修建。” “也可以先不用修建。”羌摇头:“给我指划一片丛林作为生活区即可,其他的,我会自己去找来。” “行。”一位顶尖王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叶凡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我能行动吗?”羌接着道:“我知道几个地下黑场的交易,在南川的边境。” “可以是可以……”叶凡沉吟,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正式任命之前,需要低调一些。” “半人兽毕竟有着争议,没有任命,容易出些冲突。” “明白。”羌点头,不再停留:“那我这就先行一步。” 哗啦啦。 话音未落,羌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丛林之中,只传来一些树叶摇动的声音。 “真是急迫。”叶凡有些无奈的笑容。 “你这嘴是真厉害。”穷奇凑了过来,目睹了全程,它也是震惊:“你咋知道他母亲是半兽人。” “一些推断而已。”叶凡答,眼神中,闪烁着一些光芒。 敌视人族的异人族,荒谬的宠物人权理论,丛林里的半人兽营地…… 答案,永远会在蛛丝马迹间显现。 “我要有你这本事,早就可以开宗立派了。” 穷奇甩了甩虎头,作为穷奇教主本主,它自认精通嘴皮精通,可比起叶凡三言两语说动一位顶尖王,也是不得不承认略逊一筹。 “不过如果那个什么半人兽族真的发展起来了,未来,会不会是个巨大的隐患?” “不知道。”叶凡摇了摇头,“一个种群想要成长起来,需要的时间,起码也是上百年时间了。”m.biqubao.com “至少现在来说,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总归不是坏处。” “总感觉你现在做事不似之前那般完美了,不是你的风格。”穷奇有些若有所思,随即,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想拼一把吧。” “不拼一把也不行啊。”叶凡答,看着穷奇瞪着四趟大眼,只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人族的存亡就在眼前,顾不得那么完美了。” “只要是对现在的人族有助力,我都愿意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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