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到这话，灵宝惊了，好一阵，才道：“那个……我母亲知道吗？” “知道，这很正常。”北地王答，撇了撇灵宝一眼：“喜欢嘛，本来就没有道理，难道你没和你年幼时的好朋友喜欢上同一个女生？” “我，这……”灵宝有些狭促：“父亲，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对你的关心，并不只有你看到的那么少。”北地王答，面对此刻的灵宝，他似乎没什么架子：“我还知道，那个女生，后来……” “别说了。”灵宝连忙摆手。 “哈哈不说也行。”北地王笑了笑：“这没什么的，年少的喜欢很单纯，没有其他的情感，也没有其他的物质。” “以后你也会怀念的。” “我现在其实也挺怀念。”灵宝挠了挠头，随即，又道：“那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姬泱的母亲啊？” “她得了病，天生就身体不好，之前跟着命王东奔西跑，一直没有治好，还落了病根。”说到这儿，北地王的脸上没了笑：“熬着熬着，好不容易命王崛起了，可她却不行了。” “命王想了很多办法，可是最后都没有治好她。” “士族重修族谱八抬大轿迎她入祠堂跪拜先祖的第二天，她病逝在命王怀里。” “啊，这样吗……”灵宝也有些没有想到这样的变故，一时间，有些呆滞。 苦了一辈子，好日子刚刚开始，就病逝了。 “所以，你应该明白姬泱对命王的意义了。”北地王说，到这里，他的眼眸低垂了下去，让人不再看得到他眼中的情绪。 “他没有再娶，姬泱是她母亲留下的血脉，不仅是他唯一的女儿，更承着他对姬泱母亲的愧疚，遗憾，悔恨……还有爱。” “可以说，他后半生的一切，经营也好，争霸也好，都是为了能守护住当年姬泱母亲留下的一切，其中，姬泱，更是占了一大半。” “我明白了。”听到这里，灵宝也算是理解了，“怪不得，命王叔会因为姬泱妹妹的死而彻底疯狂……” 说着，灵宝有些沉默，看了看北地王，当看到对方低着头时，眼神里却是有些复杂的情绪。 他听过传闻，也和神星的人有解除。 姬泱的死，也许，正是神主和父亲…… “你会理解我吗？”北地王突然问道。 “啊。我我，会。”灵宝有些慌忙，随即，反应过来：“所以，真的是父亲？” “是我让神主做的。”北地王答，眼神里，却是有着些坚决的解释：“北地不能输，更不能失去大势。” “可是……”灵宝犹豫，看着北地王，此时，心里却是有些梗的慌。 他对父亲的情感自然不用说，是带着崇拜的父子之情。 北地王的沉稳，冷静，谋划，在他心里，一直是个伟大的人，就如同所有人所说的那样，是真正的雄主。 但为了赢，这样做，实在有些…… “我相信父亲。”一阵，灵宝还是说道。 “你相信我？”北地王眼神有些凝滞，“你相信我什么？” “父亲别无选择，才会那样做。”灵宝道：“就像父亲说的，战争，没有正义和邪恶之分。北地和烈阳之战，也是一样的。” “命王叔有不能输的理由，可父亲也是，你输了，北地的子民，还有我们，一样会遭受毁灭。” “只有赢的人，才能守护一切。” 听灵宝这样说，北地王有些愣住，好一阵，才一把揽过了灵宝：“好孩子。” “父亲，你不用担心我会不理解你。”灵宝说，此刻，眼神也是坚定。 “我相信父亲，也相信父亲做的选择。” “无论对与错，无论好与坏，我会站在父亲选择的路上，和你一起冲杀！” …… “军队集结完了，随时可以出发！” 云城，此刻，丰于骑着高头大马来到点将台下。 “好。”叶凡点了点头，坐在属于他的暗红龙椅，目光向台下望去。 南川的点将台只用过一次，是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出征张震鄂，而后，众人之心汇聚，南川崛起，就此开始。 “今日之南川，非往日能比。”算三生在叶凡的身旁，看着南川强盛的军队，摇动羽扇。 南川的几年，像是一场梦境。 “那日跌跌撞撞走进云城，仿佛还在眼前。”看了看叶凡，算三生感叹：“谁能想到，只不过几年，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还早呢军师，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叶凡回应，和算三生相视一眼，都是点了点头。 南川的未来有着无限的潜力。 “好了，要准备走了。”没有多说什么，叶凡握住龙椅的扶手，站起身来，而与此同时，前方的言官朗声开口。 “自朝廷陷落，叶王承天命而起，率南川之众奋起，以抗乱世之危。” “方三年，南川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大道路不拾遗，生灵祥和，万众一心。” “此应天时，南川之举，叶王之行，乃是天命。” “……” “这言官的话比上次更多了。”叶凡听的有些头疼：“这怎么天时天命都扯出来了。” “你知道的，民众最喜欢听这些，这是齐溪专门为你写的出征赋。”算三生小声附和：“大家都看着，别出神。” “让他写也没让写这么夸张啊……”叶凡应声，转过头，而言官慷慨激昂，说了一通演讲词，好一会儿功夫，才终于到了末尾。 “烈阳肆虐，生灵涂炭，礼乐崩坏，此为人族危急存亡之秋也。” “叶王不忍，今决定，率南川之众出南川，会盟天下雄主，共讨贼人。” “今日，当为出征之时！” 咚。 言官声音落下，众将士齐齐单膝下跪，整齐划一的动作像是地面都颤动了一下。 “吾等，愿为叶王之志，肝脑涂地，誓死方休！！” “叶王……”言官看向了叶凡，示意叶凡可以进行下一步。 “这齐溪的这一套，是真有些麻烦啊，比南川之前还多。” 叶凡心中不喜，可看着点将台下的将士，脸上又有了笑容。 他好像又有点理解全帝了。 啪嗒，啪嗒。 来到台前，叶凡扫过众人，将士们无人说话，感受到叶凡的目光看向他们，都是以拳击胸口回应。 咚，咚，咚…… 而听到这一道道沉闷的敲击声，此刻，叶凡心中，久违的热血似乎也燃了起来。 “诸君，随我出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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