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只是眨眼,叶凡便骑着穷奇远遁,一行人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踪迹,一个个的都有些呆住了。 “这混蛋。”还是北地王率先开骂,叶凡说的潦草,但信息足够。 “全军撤退!”挥动令旗,北地王选择相信叶凡,而作为实际统帅,他的命令是有用的。 大部分军队极速后撤,而其中,却有相当一部分军队留在原地。 那是将军掌控的神话军团。 “将军,你为何不撤?”行程匆忙,北地王急忙拉住将军,“叶凡焦急,全帝的军队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耽搁了。” “我们这样撤,就真的要背水一战了,哦不,背坟一战。”将军有自己的想法,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全帝的大军并不慢,所有人一起走来不及的,肯定会被追上。” 说到这里,将军摇头:“你们的军队是主力,一定要撤回去,我的军队分散为几批,驻扎沿路城池。” “军队以梯次排列,分布数量从少到多,如此,可以有效阻滞全帝军队的推进。” “这样。”北地王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将军已经在这么短时间内作出对策。 “那你呢,和我们一起走吗?”幻突然开口,对着将军发问。 “我?”将军犹豫,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杜伽很狡猾,应该不会这样傻傻的推进,估计会直接前往坟地。” “他有牧神笛,肯定会给全帝,只有乐师能让神话士兵摆脱牧神笛的束缚……” 快速思索,最终,将军合拢了地图。 “我和乐师留下,在前线阻滞并尽可能杀伤全帝的军队。” “留下?”听到这话,北地王表情微微难看。 将军和乐师虽然复活,但都是残躯,想要战胜全帝,几乎不可能。 他很清楚将军的能力,如果将军在这里战死,联军相当于少了一大助力。 “我本来就不能参加决战,如果能在这里战死,才算是真正的出力。”将军则是坦然,挥手道:“我也挺想和全帝碰一碰的。” “这位万古一帝,我还没有真正的和他见过呢。” “诸位就不用担心我们了。”乐师也是突然开口,他一袭得体的青衣,像是一个教书先生,可神情自若,却与普通的教书先生截然不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途,而将军与我起于乱世却亡于盛世,本就不甘。” “如今若能战死在和全帝交战的战场,也算是弥补当年的遗憾。” “如此。”听到这里,北地王也不再多劝,向着两人拱手:“那便珍重了。” “我们撤!” 再次挥动令旗,这一回,不光是北地王,一众高层也迅速的后撤。 幻也在其中,遁走的同时,看着将军和乐师,眼中却有着难得的疑惑。 它对人族的复杂了解逐渐加深了,可仍旧很难理解,为什么他们要坚持赴死。 “想不明白吧。”宁夏川在幻的身边,他自幻出生便与他在一起,许多时候,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思。 “你最近了解的更多是普通人,或者说更多了解的是人的劣根性。” “可普通人虽然多,仍有一部分突出者,这群突出者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 “的确与众不同。”幻说,想到将军,它有些遗憾:“我第一次为一个人族的死觉得可惜,尤其是了解了他的过往。” “人世间还有很多事情会让人觉得可惜。”宁夏川拍了拍幻:“不过没关系,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继续前进吧。” …… 啪嗒,啪嗒。 荆南,一人一兽刚刚落地,穷奇便喘起了粗气。 这么远的路程,它没有一点停息,都是全力返回。 “这么远的路,你不让裂空飞,让我飞干嘛。” “奥对哦,裂空比你飞得快。”闻言,叶凡后知后觉,“我忘了。” “你忘你……”穷奇开口就要骂,但叶凡已经向着之前的陵墓走去。 印记亮起,一路都在准备的烛龙拿出了准备好的掌中乾坤,毫不费力的打开了坟墓。 “应该不可能比我们快吧。”叶凡快步走了进去,机关已然失灵,他的脚步声回荡在墓室,有些突兀。 啪嗒,啪嗒。 带着穷奇,一人一兽快速的穿梭在前面几个墓室,很快,再次来到了三选一的地方。 “墓室没有被打开。”看着紧闭的墓室门,叶凡松了口气,“现在没有礼九相助,他应该没办法再直接偷偷进去。” “我们先在这里守一守。” “没问题。”穷奇也终于得以休息,趴在了叶凡的身边。 “真是服了,这么多人他不选,偏偏就把全帝复活了。”一开口,穷奇埋怨:“那混蛋是一点没改变,之前看他写那么多悔过书,我还以为他复活之后不会再想着建立帝国了。” “建立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个时代,不能允许全帝这样的人再掺和一下了。”叶凡也是头疼:“何况他还是和杜伽一起。” “这混蛋是这样的,用人先看能力,后看品行。”穷奇道:“不然的话,那么庞大的帝国,怎么都不可能被他儿子败光。” “他一样有责任。” “如果是齐溪活下来应该会好一些……”叶凡答,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急忙拿出了通讯器。 而一阵捣鼓,当得到军中的传信后,他更是表情难看了。 “齐溪不在了。” “肯定找全帝去了。”穷奇则是对这结果没有什么异议,“我当时就说他会走,那小子也随他爹,脾气就是那样,根本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要是我是他,听到全帝复活,我先给他一刀。” “那你刚刚怎么不给他一刀。”叶凡幽幽发问。 “刚刚那不是打不过嘛。”穷奇撇嘴:“打得过我当场给他一口。” “那你还挺快意恩仇。”叶凡笑了笑,揉了揉穷奇大头。 这穷奇,嘴虽然碎,但面对全帝这复活的昔日之主,它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 就凭这一点,穷奇对于自己,也理应有着足够的分量。 “以后对你好一点,不让你打头阵了。”想着,叶凡说道。 “我不打头阵谁打?”穷奇则是不以为意,“你的御兽里,谁有我这么强?” “……又臭屁起来了。”叶凡汗颜,移回了目光,而就在下一刻,墓穴里,脚步声响了起来。 啪嗒,啪嗒。 脚步声轻盈,可在这洞穴之中,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谁?!” 穷奇和叶凡立马警觉,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有人跟了上来。 “叶凡,你真的很有意思。” 沙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模样丑陋的杜伽杵着拐杖走进了一人一兽的视野里。 “人族之大何其广阔,却偏偏在这里做只困兽。” “聪明又愚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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