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 李青云与任由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同时举起双手示意并无恶意。 李青云用一种平稳而冷静的声音说道:“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想找个地方避一避,并且希望能够联系到绒毛帮。” “找绒毛帮干什么?”身后的人继续道,“可有帮派中人的信物?” 李青云轻声道:“你们刚才抓住带到一边的孩子,之前就是你们绒毛帮的人。” 背后的持刀者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但依旧保持着警惕:“他?” 持刀者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角落。 但仅是这一瞬,他便感觉双手轻了一下。 再回头时,李青云与任由一人抓着一把匕首,分别抵在了他的左右胸口。 对方低头看了一眼,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冷汗:“嘿,别冲动……” 李青云沉声道:“先放了他。” 持刀者闻言连忙朝后招了招手,被两道黑影按在角落的林羽顿时发出声音:“别动手!误会,都是误会!” 见林羽无恙,李青云与任由一转手腕,将刀柄重新递给对方。 持刀者见状一愣,有些迟疑的接过那两把匕首。 “你们……”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林羽身上:“你是绒毛帮的?怎么证明?” 林羽赶忙从兜里掏出取下了的绒毛,解释道:“我在白大人手下,前几天刚刚加入。” 持刀者闻言一愣,随后皱起眉头:“白弥那边最近只有一个小孩加入过,莫非是你?” 林羽点点头,神情轻松了不少:“对,是我!” 但他没注意到,从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开始,持刀者的神情明显冷了不少:“你?犯了那么大的事,你还敢回来?” 林羽的脸色一僵,有些惶恐,“我……” “你不用多说,”持刀人打断了他的话,“你办的事情城中里里外外都传遍了,难道还奢望绒毛帮能留下你?” 林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声音微微颤抖:“我想弥补我的过错……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持刀者冷冷地看着林羽,摇了摇头:“这不取决于我们是否愿意原谅你,而是整个帮派的规矩。你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容忍的范围,换做是任何一个帮派也都不敢再留下你。你活着是你运气好,但对我们来说,等于一个洗不掉的耻辱。” 就在气氛变得愈发紧张之时,持刀者的目光转向了李青云和任由,语气稍有缓和,“不过,你们两位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能够从内城少爷手里保下林羽的性命,显然不是普通人。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应该不是为了加入绒毛帮吧?” 李青云坦然说道:“我们听说了一些绒毛帮的事情,尤其是关于信息交流方面的。我想见一见你们的帮主,了解更多关于这座城的情况。” 持刀者眉头微挑,显得有些警惕,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敌意:“见帮主?这恐怕不太容易,帮主目前不在帮会这边。不过如果你们只是想了解城里的一些事情,绒毛帮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的确可以提供一些其他帮会不知道的信息……” “两位应该都是刚来吧,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加入绒毛帮。在这座城里没有帮会身份的话,几乎寸步难行。” 或许是方才被夺刀的事情历历在目,两人看得出来,这位绒毛帮的成员似乎很希望他们加入绒毛帮。 听到这话,李青云与任由默契的对视一眼。 这和林羽说的可不太一样。 比起林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的叙述,这位持刀人的话语明显带着一些目的性,所以两人还是更愿意相信林羽的话。 任由随即拒绝:“我们初来乍到,对这座城还不熟悉,帮派的事情还容我们考虑一番。” 持刀人脸上闪过一抹遗憾之色,却是笑着拱了拱手:“嗯,当然……二位既然想先了解一下这座城的情况,又不想直接加入绒毛帮的话,还有另一种办法。” 李青云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持刀人笑了笑,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在这座城市里,情报是一门生意。只要出得起价,任何人都可以在特定的地方购买所需的信息。对于我们绒毛帮来说,这不仅是一种交易方式,也是展示我们实力的一种手段。你们可以去我们位于东市的‘星辉阁’,那里是我们绒毛帮的一个商铺,专门负责情报交易和其他相关服务。” 任由皱眉问道:“那代价是什么?金钱?还是有其他的支付方式?” 持刀人点头说道:“通常情况下,我们会接受任何珍贵物品、灵草、丹药,法宝都可以作为支付手段。不过,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我们只接受以物易物,甚至是通过完成特定任务的方式来交换情报。关键在于,你们需要提供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另外,星石在这个城市里是硬通货,价值会比你们想的更高,只不过……” “什么?”任由狐疑。 “只不过,”持刀人道,“刚刚来这座城的人,身上的星石大概都被收走了吧……” 听到这话,李青云与任由对视一眼,神识悄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戒。 里面各种天材地宝、灵石大堆。 他们来此是为了赴仙会,仙族可没那个本事把他们的储物法宝收走。 不过,此时李青云缓缓露出一抹尴尬之色,挠挠头:“还真是。” 持刀人轻轻一笑,又一次抛出橄榄枝:“但如果加入我们绒毛帮,很多情报会在我们内部共享,不共享的那些,价格也会直接砍半,两位若有兴趣,随时去‘星辉阁’找工作人员说明即可。” 李青云与任由对视一眼,似乎在权衡这个提议的利弊。虽然加入一个帮派能够带来诸多便利,但如林羽所说,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潜在的束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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