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瞳孔一缩。 这些银针上竟然都带着时间法则的气息! “小心!” 元圣强忍识海剧痛,岳麓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在李青云面前。 银针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每一根银针都在试图加速屏障的时间流速,令其快速腐朽。 李青云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仙奇左侧。 青仙剑上突然燃起青色火焰,那是他吞天雀的真焰,专克各种法则之力。 “破!” 一剑斩出,混沌真火所过之处,时间法则纷纷崩解。 仙奇终于变色,急忙祭出一面星盾抵挡。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与此同时,元圣的情况越发不妙。 那只诡异的眼睛在他识海中不断放大,仿佛要占据他的整个神识。 他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前辈!坚持住!”李青云感应到他的状态,却分身乏术。 仙奇的攻势越来越猛,每一招都带着时间错乱的效果,让李青云的动作时不时出现迟缓。 “别分心,你的对手是我。”仙奇冷笑道,突然双手一合,“来,接我一招!” 刹那间,李青云周围的空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块琥珀中,连思维都变得缓慢。 仙奇慢条斯理地走近,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星芒。 “结束了。”仙奇轻声道,星芒直刺李青云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碧绿刀光突然从侧面斩来,硬生生劈开了凝固的空间! 仙奇猝不及防,被这一刀逼退数丈。 “谁?”仙奇怒喝。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挡在李青云面前,手中碧绿长刀嗡嗡作响。 正是刚刚摆脱控制的鲜虞九山! “老子最讨厌被人控制!” 鲜虞九山狞笑着,眼中还残留着些许蓝光,但神志已然清醒,“仙族的杂碎,吃我一刀!” 仙奇面色阴沉:“区区蝼蚁,也敢……” 他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看去,一截青色剑尖已从他胸口透出! “你……”仙奇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到李青云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时间禁锢,眼中闪烁着混沌光芒。 “时间法则确实厉害,”李青云冷冷道,“但别忘了,任由的时间大道远比你们精妙。” 说罢,青仙剑上真焰暴涨,瞬间蔓延仙奇全身。 仙奇身子一抖,瞬间化作雾气消散。 雾气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型,他转了转脖子,面色冷峻。 “也是,本宫主倒是忘了这件事。” 仙奇目光阴沉地扫视着战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 他察觉到局势正在逆转。 那些原本被星石控制的四族修士,此刻眼中蓝光正逐渐褪去,一个个恢复了神智。 “凌华这个老狐狸……”仙奇暗自咬牙,“故意不派援军,是想让我在这里折损兵力?” 他抬眼望向远处,李青云见一击并未杀死他,也并未追击,此刻正带着一众修士杀出重围。 那个叫鲜虞九山的刀修虽然修为不强,但气势凶悍,碧绿长刀所过之处,仙族修士如割麦般倒下。 “宫主!”一名星袍修士仓皇飞来,“东面包围被突破了,七十二仙将至今未至,我们……” “闭嘴!”仙奇冷声喝断,袖中手指却微微颤抖。 他何尝不知,若再战下去,自己带来的这支精锐怕是要全军覆没。 就在他犹豫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 只见元圣手持岳麓剑踏空而来,虽然面色苍白,但眼中神光湛然,显然已经摆脱了识海中的诡异控制。 “仙奇!”元圣剑指长空,声音如雷,“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 仙奇眉头抽搐,心中暗恨。 他本可施展真正实力,但想起仙帝的告诫,又硬生生压下这个念头。 若是暴露底牌,恐怕会坏了仙族大计。 “呵……”仙奇突然轻笑一声,周身星光大盛,“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配让本宫主动真格?” 话音未落,他猛地甩袖,无数星芒如暴雨般射向四周。 四族修士纷纷格挡,却见那些星芒在半空突然转向,竟化作一条星光大道直通天际。 “不好!他要逃!”李青云厉喝一声,青仙剑脱手飞出。 仙奇的身影已在星光中渐渐虚化,他最后看了眼战场,冷笑道:“今日不过是陪你们玩玩。待我仙族大军压境之时,希望你们还能这般硬气。” “想走?”鲜虞九山怒吼一声,碧绿长刀斩出一道惊天刀芒。 然而刀光穿过仙奇虚影,只斩碎了漫天星光。 元圣脸色凝重地望着仙奇消失的方向,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前辈!”李青云连忙上前搀扶。 元圣摆摆手,低声道:“无妨。那星石中的印记虽已驱除,但识海还有些损伤。” 他环顾四周渐渐平息的战场,眉头紧锁,“此事蹊跷……仙奇明明有机会重创我们,为何突然退走?” 李青云若有所思:“或许……他本就不是主谋?” 此时,天空突然飘落一片星辉凝聚的玉简。 元圣伸手接住,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怎么了?”神智尚且混沌的林川凑过来问道。 元圣将玉简重重捏碎,碎片化作点点星辉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图人城失守,周边七座城池尽数沦陷。” 李青云眼中寒光乍现,手中青仙剑发出阵阵嗡鸣:“好一个声东击西之计!趁我等守卫灭仙城,竟敢如此猖狂!” 鲜虞九山猛地将长刀插入地面,刀身震颤不已:“这群仙族杂碎,老子非砍了他们不可!” 四周渐渐苏醒的修士们听闻这个消息,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面露惊恐,有人咬牙切齿,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 对他们而言,短短半年间天地剧变,实在太过突然。 “安静!”元圣一声厉喝,岳麓剑出鞘三寸,凛冽剑意瞬间笼罩全场。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慌什么?我四族屹立万载,什么风浪没见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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