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夕的言语里透着不容拒绝的严肃。 贺霆琛看出她的意思,在孩子的事情上,慕宁夕照顾的比他周到,他尊重她的决定。 “走,回去吧。” 几人回到贺宅的时候,安安他们才刚醒来。 安安看见贺子骋立刻扑上去,猛地抱住了他。 “子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起那么早跟爹地妈咪悄悄出门,都不带我。” 贺子骋原本还有些不安的情绪,瞬间被安安所治愈。 两人又玩闹起来,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慕宁夕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舍不得移开眼。 连贺霆琛来到她身边,她都没注意到。 “你似乎很懂他们的想法。” 低沉的嗓音少了平日里的冰冷,将慕宁夕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偏头朝着身侧的男人看去,对上男人那漆黑的双眸。 “子骋是个敏感的孩子,他比我们了解的还要懂事,他的内心很脆弱。” 特殊的成长环境,让贺子骋小小年纪便学会看人眼色,甚至装乖扮巧来获得更多的怜爱。 在医院的时候,他敏感的情绪,让他已经意识到有些事情发生。 他明明害怕极了,可是他依然坚持留在贺霆琛的身边陪着他。 越是这样的情况,她越心疼他,越想小心呵护着。 贺霆琛做事向来随性,在他的世界观里没有对错,没有应该不应该。 只有他想或不想,他从未考虑过旁人的心情。 他习惯了这样的处事方式,连对待孩子也是一样。 他突然有些庆幸尊重了慕宁夕的想法,保护贺子骋敏感脆弱的心。 “若不是呢?” 他突兀的问。 昨晚从苏梦媛那里了解到贺子骋并非是贺振轩的孩子后,他便有了这个念头。 迫不及待的赶回贺宅,将人送去做鉴定。 可是与不是,在结果没出来前谁也不能保证。 慕宁夕眼神坚定的望着他: “是的话,我只会加倍爱他,弥补这些年的缺憾。若不是,也不会影响半分。” 她从前对贺子骋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孩子,若他不是,未来她一样会疼爱他。 贺霆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低声道:“结果出来我通知你。” 慕宁夕正想回应,男人已经转身离开。 不过她无所谓,贺霆琛在不在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今天她哪也不想去,只想守在三个孩子的身边,等待结果的公布。 她再也无法承受,任何一次失去的可能。 就当是她真的怕了吧。 …… 安安小眼珠子咕噜的转动了几圈,来到暖暖他们身边。 “你们感觉到没,今天的气氛有些怪。妈咪全程盯着我们,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他们妈咪可是工作狂,有这个时间早就冲去实验室了。 暖暖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贺子骋。 “子骋哥哥,你昨晚跟爹地去哪了?” 安安乍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 “子骋,原来你昨晚就抛下我们啦?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贺子骋有些窘迫的望着他,他没想说谎,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安安,你不要生气,我没有要骗你。” 暖暖看了看自家哥哥那傻傻的模样,忍不住一把将他给推开。 “这不重要,一边去,让子骋哥哥先回答我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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