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知道不该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她听话的将口中的冰淇淋吐出来。 口腔终于好受一些。 贺霆琛盯着她倔强的小模样,忍不住发笑。 这小丫头的倔脾气,还真是跟她妈咪一模一样。 “你妈咪没告诉你,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带情绪,容易影响脾胃?” 听到他一本正经的教育,暖暖有些心虚。 若是今天的事情让妈咪知道,妈咪一定会说她。 她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贺霆琛。 “那你可以不告诉妈咪吗?” 现在知道求他了,晚了! 原本还想逗弄她一番,没想到…… 暖暖将冰淇淋递上去,示意贺霆琛也尝一口。 “很好吃的!” 贺霆琛低头盯着眼前花花绿绿的甜筒,在他有记忆的岁月里,他似乎就没吃过这类食物。 身为贺氏继承人,他的童年注定不能放纵在这些哄孩子的玩意上。 或许正式因为如此,他在对安安他们的教育上,少了些束缚,让他们拥有更多自由选择的权利。 那双漂亮的大眼眸,却让他无法拒绝。 …… 慕宁夕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前方一大一小两道熟悉的声音。 暖暖垫着脚尖,努力的朝前伸出自己的冰淇淋。 下一刻,贺霆琛俯身靠近,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是很小很小的一口,但也足够让慕宁夕震惊了。 她清楚的知道这男人有多严重的洁癖。 那冰淇淋都没了三分之一,明显是暖暖已经吃过的,他居然还能下得去口。 他虽然宠孩子,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有他的坚持。 安安在贺宅的时候,连他的毛巾都不能碰,更别提将吃过的食物给他吃。 暖暖居然做到了! 她就上了一天班,这世界就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吗? 贺霆琛的配合,让暖暖很高兴。 她咧着嘴笑的十分的甜美,仰着脑袋询问贺霆琛。 “甜吗?” 贺霆琛颇为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回应暖暖。 “甜!” “这么甜,分我吃一口可以吗?” 慕宁夕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父女间的温情。 暖暖回过头的时候,慕宁夕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她热情的扑入慕宁夕的怀中。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你好久呢!” 慕宁夕眼眸一转,娇笑道:“是等我,还是趁机偷吃冰淇淋呀?” 暖暖的高情商在这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冰淇淋是次要,妈咪是主要。” “妈咪,我们好想你。” 难怪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慕宁夕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牵起暖暖的手,紧紧的攥在掌心。 “走,妈咪带你回家。” 暖暖没有立刻跟慕宁夕离开,而是回头朝着贺霆琛看了一眼。 贺霆琛上前走到她身侧,三人同步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慕宁夕察觉到这个小变化,悄悄给贺霆琛一个赞赏的眼神。 她并不喜欢暖暖跟贺霆琛长期对立,贺霆琛是她的爸爸,两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孩子。 望着地上两大一小的影子,暖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喜欢这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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