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夫人觉得慕宁夕看着很舒服,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 “美华在我面前不知道炫耀了多少次,还将你夸上天去。” “我原本以为她老眼昏花,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于美华是贺老夫人的闺名,贺家和严家是世交。 两位老夫人关系很好,可以用闺蜜来形容了。 慕宁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见两人有说有笑,周围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梁雨诗,要知道严老夫人可是出名的性子冷,难伺候。 严老夫人出生于北方的大户人家,嫁给严老爷子算是下嫁。 年轻时候也是生意场上的风云人物,说一不二的女强人。 年纪大了,脾气一点都没改,梁雨诗讨好她半年,连个笑容都没有。 慕宁夕一来,就被她有说有笑的拉着谈话。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严家的小辈呢。 严老夫人瞥了一眼梁雨诗,眼眸微沉,吓得梁雨诗缩紧脖子,不敢冒头。 她虽然年纪大了,可她没瞎,脑子更没傻。 梁家那丫头,到底不是正房所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也就海城那边情况特殊,在那个年代还能娶几房媳妇,给了梁雨诗一点名分。 放到现在,像她这种非婚生子,见光就得死,哪轮到在这放肆。 事情出在严家,她是严家的女主人,总是逃不掉的。 严老夫人叹了口气,对着慕宁夕说道:“丫头,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都是一场误会,就这样吧。” 慕宁夕听出严老夫人的意思。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给严老夫人面子,也得给贺老夫人面子。 更何况,今天还是严老爷子的寿宴。 总得尊老爱幼,是不是? 慕宁夕大方的笑了笑:“您不嫌弃我们闹腾就行。” 说完,她重新回到贺霆琛身边。 “时间不早,安安他们该休息了。” 老婆大人一发话,贺霆琛里面接受指令。 “走,我们回家。” 他们在,严家这顿饭注定不能好好吃。 给严家二老一个面子,慕宁夕主动离开。 反正孰是孰非,只要在场的人没眼瞎,都能看明白。 听说两人要走,严老爷子亲自下指令。 “严良,你去送送。” 严良是严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 现在让他送客,可见二老对贺霆琛和慕宁夕两人的重视。 严良点了点头,满脸歉意的老道二人面前。 “这边请。” …… 送走了贺霆琛,严良轻吐一口气,准备回宴会。 刚才送贺霆琛走的时候,好兄弟瞧都没瞧他一眼。 虽然慕宁夕没计较,可他还是觉得会被贺霆琛整一波。 他这兄弟,睚眦必报的性子,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得罪他就跟得罪阎王爷似的。 宴会厅还有一堆宾客等着他,他必须回去。 严良抬脚刚好走,梁雨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矫揉造作的看着他,娇媚的眼神满是讨好。 “严良,外面好冷,我看你走得急,外套都没拿,特地给你送来。” 严良冷冷盯着她,只说了一句。 “你知道,我选你的原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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