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师傅拉着贺子骋的小手轻轻揉了揉。 刚开始贺子骋还不觉得有什么,一会儿,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师爷爷,你一直揉着我大鱼际干什么?” 玄真师傅故作不懂的看着他。 “你知道这个穴位叫鱼际?” 贺子骋乖巧的点头,同时又说出揉捏这个穴位的好处。 “爷爷,你是担心我积食内热吗?” 玄真师傅笑出声来,孩子比他想象的要聪慧的多,难得的好苗子。 鱼际这个穴位倒是常见,并不算太难。 他又趁机提问了一些相对特殊的穴位。 贺子骋回答的又快速又精准,几乎不用思考。 慕宁夕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画纸,递了上去,她相信她师傅看到这些一定会非常惊艳。 果不其然,当玄真师傅看清画纸上的内容后,一双眼睛都亮堂了起来。 “这些是子骋画的嘛?” “嗯!”贺子骋认真做了回应:“师爷爷,我喜欢画植物,我知道这些都是可以入药的药材,还知道它们的药性。” 贺子骋来之前,他妈咪已经给他大致介绍了情况。 他会努力,让师爷爷教他学医。 慕宁夕一直注意着自家师傅的表情。 见他激动的眉毛都在颤抖,心里直乐呵,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过上托孩子福的日子。 “师傅,怎么样?我这孩子,悟性可还行。” 玄真师傅瞪了慕宁夕一眼。 他那小徒儿鸡贼的跟小狐狸似的,别人不懂,他这个当师傅的能不懂吗? 来回显摆了这么久,背地里还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他低头看向贺子骋,轻声询问道:“子骋,师爷爷教你医术,长大治病救人好不好?” 贺子骋心里欢喜极了,可是他想到慕宁夕的叮嘱并没有立马答应。 “师爷爷我好喜欢学医,可是……” 他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慕宁夕的方向看了看。 玄真师傅知道他的意思,他问这么一句,主要是想看孩子的想法。 若是没有学医的意愿,再有天赋他也不想强求。 自家的孩子,逼迫不得。 既然贺子骋有这个心思,那一切都好办了。 “闫安,这个点孩子该饿了,你带他们下去吃点东西。” 闫安明白这话的意思,带着三个孩子避开。 “走,伯伯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三个孩子听话的跟上,房间内只剩下玄真师傅和慕宁夕。 玄真师傅斜着看了一眼慕宁夕,随后不屑冷哼。 “哼,什么条件,还不快说。” 慕宁夕讨好的上前,搂住自家师傅的手臂。 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才会露出几分娇嗲的女儿味来。 “师傅,你这么说可伤感情了。” “你看,我不仅自己继承了你的衣钵,还亲自生下一个小家伙来继承你的衣钵多好呀。” “是挺好,没条件,我就去午睡了。” 玄真师傅说完,站起身来要走。 慕宁夕连忙将人拦下来。 “别,有条件,就一个。” “帮我救娃他爹。” 玄真师傅早就猜到没这么简单,让他救人倒不是难事,可一想到救的是那个渣男,他顿时怒气上头。 “我没一刀劈死他,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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