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夕一直知道,她二师兄出生在富贵之家。 可具体家庭情况如何,慕宁夕并不清楚。 倒不是她二师兄瞒着,而是她不喜欢八卦别人的隐私。 她师兄没提,这事情就一直这样过去。 若不是今天贺老夫人提起,慕宁夕还不知道二师兄原来如此富贵。 慕宁夕不满的朝着二师兄瞪去。 “师兄,你也太过分了些。原来你后台如此富贵,那你还一天到晚跟师傅联合起来坑我的钱,每月逼着我孝敬你俩。” 面对慕宁夕的指责,闫安大吐苦水。 “师妹,你这可就冤枉人了。师兄两袖清风,同时两口袋空空。不靠你资助,如何生活?” “闫家是闫家,师兄是师兄。” 从他出闫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放弃继承闫家的一切,只当玄真师傅座下的二弟子。 一顿饭下来,玄真师傅脸色好转了一些。 虽然对待贺霆琛的态度依然冷淡,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针锋相对。 下周是贺老夫人的生日。 贺老夫人不爱热闹,换成以前她甚至连家宴都不想办。 贺家人丁凋零,来的都是商界朋友。谈来谈去,都是那点利益之事,她听了觉得烦人。 贺霆琛了解她的脾气,尊重她的习惯,很少会替她举办宴会。 今天贺老夫人却主动对玄真师傅他们发出邀请。 “宁夕师傅,下周我生日。人老了,就爱热闹,能否给个面子赏脸来吃顿便饭?” 伸手不打笑脸人,今天又收了贺家那么多贵礼。 虽然是人家硬塞的,可毕竟好处都落到他们口袋里,再摆架子,那就是他们不是了。 玄真师傅很爽快的便答应下来。 “山里人,许多年连山都不下。难得来云城一趟,也顺便见见世面。” 在知道闫安的身份后,谁也不敢小看玄真师傅。 能让闫家的公子放弃富贵身价,专心留在他身边当弟子,照顾他饮食起居的能是普通人吗? 人家谦虚自称山里人,他们可不能有眼无珠看低的对方。 贺老夫人很高兴,脸上堆满了笑容。 “多谢赏脸,今年有你们,我这生日一定会过得很高兴。” 以前人少,现在不一样了。 不仅有孙媳妇,还有三个可爱的孙子孙女。 这下那些老友看见,可不得羡慕死她。 贺老夫人心里越想越高兴,在叮嘱贺霆琛宴会注意事项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他。 “严家二老上回生日请了你,礼尚往来,你这回也记得给他们发帖子。” “好!” 贺霆琛淡淡的应着。 心里却知道他们家老太太打的是什么主意。 恐怕是严家宴会上慕宁夕被刁难的事情,传到她老人家耳朵里,打算在她的宴会上替慕宁夕找补回来呢。 贺家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护短。 外人若是招惹了贺家人,被扒层皮下来那都是轻的。 痛的刻骨铭心,下次不敢再轻易触犯,才是贺家人待人的原则。 贺老夫人从酒店离开时,慕宁夕和三个孩子也一起跟着离开。 对于这个结果,贺霆琛表示很满意。 林杰的计策,确实管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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