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京市临界的一个小山村上。 慕宁夕缓缓醒来,仔细打量着陌生的地方。 她被人带走已经一周了,对方跟贺霆琛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是贺霆琛。 她被人关押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村里。 这里周围全都是大山,不熟悉地形的人根本走不出去。 他们虽然关押了她,但是没有虐待她,甚至还请了医生给她治疗。 当时她摔下大桥,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顿时晕死了过去。 醒来后,她才发现她的左侧肩膀中弹了。 目前左边的手臂完全不能使用。 只能暂时在这里养伤,再寻求其他解决的途径。 关押她的房间大概就两三平米,放一张单人床,就只剩单脚走路的过道。 不仅如此,房子的周围全天都有人看守。 守卫十分深严,依靠她现在的力量,想从这里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她正望着天花板发呆,房门突然被人开启。 假贺霆琛来了。 慕宁夕撑着手臂坐在,微眯着眼打量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慕宁夕率先开口。 “你是谁?” “贺霆琛”笑了笑,笑容十分的诡异。 那双眼睛虽然跟真正的贺霆琛很像,可那眼神骗不了人,他的眼神看起来很邪性。 “你觉得我是谁?或者说,你觉得我该是谁?” 他兜圈子,慕宁夕也跟着他兜圈子。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既然你不想透露你的身份,那我们就不讨论了。” “现在来说说,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目的。” 假贺霆琛伸手轻轻勾起慕宁夕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 手指在慕宁夕的眼角滑过,从眼尾划到唇角。 他的之间透着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居然跟贺霆琛抽的烟一模一样。 他模仿的可真细致,连烟味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这种人太恐怖了。 慕宁夕一时半会还猜不出他的目的,不过她很肯定,这个男人背后一定藏着巨大的阴谋。 假贺霆琛嘴角微挑,缓缓开口,连声音都跟真正的贺霆琛有七八分相似。 “你拿了我的东西,我不抓你,抓谁?” “我这人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既然那东西你能做出来,那就再做一次。” “好好待在这里,等实验完成了,你自然可以离开。” 慕宁夕冷冷嗤笑。 她微微动了动左胳膊,示意了一下。 “你觉得我还能做实验吗?” 她的手臂整个被打穿,以后还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还想让她做实验? 明明是她实验做出来的东西,到男人嘴里变成他的了。 土匪吗? 这么霸道! 话音刚落,假贺霆琛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抵在慕宁夕的脑门前。 “做实验需要的事脑子而不是你的手,若是你的手废了就做不了实验,那你的脑子也别要了行不行?” 他压低声音,做了最后的警告。 “给我个答案,做还是不做?” 人在屋檐下总得低头。 为了活命,慕宁夕只能选择同意。 “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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