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年听到贺霆琛的提问,感觉抬不起头来,一直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后,贺霆琛不再等他的答案,直接做了决定。 “带我去见死者家属。” 贺正年想阻止,刚张口便对上贺霆琛的眼神,吓得又闭上了嘴。 他喃喃的回答道:“好吧,我去请人。” 等人走后,老管家才叹了口气道:“二爷什么都好,就是二夫人不是个东西。” “身在福中不知福,若不是她一个劲的花,二爷怎么会铤而走险犯这种傻事。” 贺家的钱是多,可并代表贺家的钱就可以随便花。 贺正年每一年领到的份额足够他们全家衣食无忧,只是孙美琪太能花钱了。 她想彰显她贺家夫人的身份,就在吃穿用度上样样要最好的名牌。 这样一来,贺正年那点份额就显得杯水车薪。 为了满足孙美琪的需求,贺正年只能想办法到处捞油水,来填补窟窿。 不过贺正年的胆子小,没敢贪污太大的钱。 今天这事,也是因为对方家属太能闹腾了。 换成别的人,很可能又蒙混过去。 慕宁夕在一旁听着老管家的絮絮叨叨,倒是觉得这一家子挺有意思的。 可她不觉得全部的错都应该在孙美琪的身上。 贺正年是个正常的成年男子,他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孙美琪又没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真要论责任,贺正年也要承担一部分。 谈话间,贺正年已经回来了。 “霆琛,员工家属已经来了,就安置在对面的会议室。” “嗯!” 贺霆琛应了声,便朝着对面走去。 慕宁夕和老管家紧随其后。 进了会议室,慕宁夕总算明白,为什么贺正年会说这一家子难缠了。 对方来的人很多,可各个分工明确。 有年轻的壮汉,有头发发白的老人,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这队伍,乍一看倒是有些像专业碰瓷的。 老人见贺正年一出现,立刻哭天抢地的喊起来。 “你们害死我儿子,杀人偿命,你们得赔。” 说完,大肚子的孕妇又哭嚎道:“我老公在你们公司工作多年,兢兢业业,你们不能丧良心。” 最后出场的则是年轻力壮的青年。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死不复生,可我们活着的人还得生活。” “只要贺总能答应我们条件,一切都好说。” 软硬兼施,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这群人果然专业。 难怪贺正年说他们难缠。 贺正年被挤得满头大汗,眼看他要快崩溃,贺霆琛终于开口:“说说你们的赔偿方案。” 话音落下,喧嚣的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贺霆琛的身上。 “你是谁?”首先开口问话的头发发白的老人。 贺正年连忙推了出来,做了介绍。 “这是我们集团的总裁,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说。” 老人上下打量了贺霆琛一眼:“白头粉面的小年轻,他能做主?” 慕宁夕差点笑场,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贺霆琛。 被贺霆琛瞪了一眼,她才收敛一点。 慕宁夕指了指贺霆琛对着老人说道:“这小年轻一句话,这家公司明天就可以关了,你说他能不能做主?”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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