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才会让慕宁夕一下子就认出他的身份。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慌乱。 慕宁夕见他还在挣扎,索性让他做一回明白鬼。 “从你们进云城那一天开始,你们所有的举动就在贺氏的监控下。” “你以为只要不露面,就没人知道你跟神隐组织的关系吗?” 雷鸣感觉的出来对方语气里的嘲讽。 可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是蠢到家了。 还以为贺氏被他们耍的团团转,没想到是他们被人家当傻瓜一样玩。 了解了全部过程后,雷鸣知道没有赢得胜算。 他放弃了抵抗,可是他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 毕竟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要不你杀了我,有你们贺家的小少爷给我做陪葬,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慕宁夕淡淡一笑,眼眸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她的情绪,雷鸣准确的捕捉到了。 只是雷鸣有些闹不明白,他不知道慕宁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不在乎。 毕竟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他故意问道: “怎么?贺少夫人能生,还是孩子多,所以不在乎这个?” “若是如此,只能算我命衰,你直接杀了我得了。” 慕宁夕勾起媚眼的唇,露出个美丽的笑容。 “我是个正常的人,我的孩子我自然是在乎的。” “只是你凭什么觉得我的孩子一定在你的人手?” 雷鸣顿时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你什么意思?” 对方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让雷鸣坐立难安。 慕念安是他手里最后的救命符,若是连慕念安都没了,他真的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慕宁夕不想跟这种傻子废话。 原本她还以为雷神有多厉害呢。 没想到,他就是傻子。 六年前要不是因为她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也不会栽在他手里。 她姿态轻松的回过身,完全不将雷鸣放在眼里的样子。 “看戏看够了,出来吧。” 雷鸣一惊,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多了不少呼吸声。 刚才他全神贯注都在慕宁夕身上,忘记了戒备周围,连有人摸进来他都没察觉。 原本以为来得是贺家人,可当几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从高处一跃而下时,雷鸣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居然是战擎天和战青他们! 他难以置信的指着战青:“你们不是跟贺家闹翻了?” 战青勾起唇角笑了笑,十分得意的开口:“不闹翻,怎么引你这傻子上当呢?” 士可杀不可辱,雷鸣气的捶墙。 这群人,实在太能侮辱人了。 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当傻子耍。 慕宁夕可没功夫跟这群傻子玩,她将目光落在战擎天的身上,直接开口询问他。 “我儿子呢?” 战擎天淡淡道:“我们到的时候,你儿子已经走了。” “什么?”慕宁夕的音量瞬间提高了八度。 雷鸣得知这消息,刚准备窃喜,感觉到有一丝希望。 可战擎天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这些人太过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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