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夕面无表情的望着安安。 她心里清楚,安安这是在讨好。 即便是想笑,她也忍着,准备给安安一个教训。 安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慕宁夕的反应,见她没说话,脸色也没变得更差。 他心里暗暗猜测他刚才的思路是正确的,这才敢继续往下说下去。 “妈咪,我错了,我不该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慕宁夕见他翻来覆去都是这两句,便知道他姓李还没真正意识到错误的点。 她索性摊开来讲。 “不管你多聪明,你现在都只是一个孩子。”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想的应该是立刻通知家长,然后等待家长的救援,而不是自己擅自行动。”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或许遇到危险的概率很低,可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慕宁夕没有办法承受那样可怕的后果,所以她必须跟孩子说清楚,不能让他再将自己放到危险的处境里。 安安被训后,也意识到错误。 软萌的小脸红扑扑,双唇紧抿在一起,一副欲言又止的破碎模样。m.biqubao.com 贺霆琛推门而入的时候,恰好看到母子对峙的一幕。 见他出现,慕宁夕直接将任务交给他。 “你来管。” 他可是孩子的父亲,总不能什么都她管,他做个轻松的甩手掌柜吧。 贺霆琛上前一把搂住慕宁夕,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交给我。” 简单的三个字,听得似乎很有分量。 慕宁夕这才作罢,没有将怒火转移到他身上。 贺霆琛瞥了一眼犯错的小儿子,冰冷的声音没有半点慈父的模样。 “去地下室等我。” 安安心里暗暗叫苦。 他原本以为妈咪这里挨一顿骂,事情就过去了。 谁知,他居然这么倒霉撞上爹地回来。 这些,他彻底完蛋了。 望着安安一副面如死灰的状态,慕宁夕就想笑。 果然,还是有人能制安安的。 孩子走后,慕宁夕转头询问贺霆琛医院的情况。 贺霆琛面无表情道:“留二婶在医院照看,不会有事。” 慕宁夕觉得,贺霆琛在对贺正年的事情似乎表现的特别冷漠。 虽然贺霆琛的性格就是比较冷漠一些。 可是她总觉得,贺霆琛在对贺正年的事情,态度有些奇怪。 看似很关心,实则非常冷漠。 见他似乎不愿多谈,慕宁夕又将话题转移到雷鸣身上。 “警察局那边怎么说?” 提到雷鸣,贺霆琛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眼眸也黑沉了几分。 “林杰已经把这几年他的犯罪证据全部打包好送去,人一旦进去,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敢动他的老婆孩子,没有将雷鸣千刀万剐都是轻的了。 若不是慕宁夕坚持要让雷鸣接受法律的审判,他早就给雷鸣安排满清十大酷刑。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个结果,慕宁夕暗暗松了口气。 郁结在心头六年的仇恨,总算消散一些。 “那他交代当年为什么袭击我没?是谁下的任务?” 贺霆琛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 “放心,就算他是铁嘴,也会有被撬开的时候。” 感觉到阴沉的气息扑面而来,慕宁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雷鸣遇到他们,也算是踢到活阎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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