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夕接到消息,说是贺正年苏醒了。 她请了假,赶到了医院。 病房内,已经来了不少人。 贺正年刚醒,人还特别的虚弱。 他在看到慕宁夕出现的时候,还特地感谢了慕宁夕。 “我听江院长说了,这回多亏了你。” 慕宁夕淡淡一笑,客气而又疏离的回应了他。 “二叔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更何况我们还是一家人。” 贺正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的医术可真好,我跟江院长是多年好友。他跟我说,若没有你,我恐怕没办法下手术台,难怪老夫人如此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夸奖的话,在慕宁夕听来却那么的刺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二叔,你刚醒,身体还虚着,该多休息。” 慕宁夕说完,孙美琪也跳了出来。 她关切的望着丈夫嘟囔道:“听见没,我一直跟你说,要你少说话多休息,你怎么就不听呢?” 贺正年没理会孙美琪,反而将目光锁定在慕宁夕的身上。 “宁夕,你认识宁神医吗?” 慕宁夕身形一顿,眼神里闪过一抹异样,随后很快恢复镇定。 “不认识?听说过,没见过。” 贺正年和蔼的笑了笑。 “我听江院长说,你下针的方式很像那位宁神医,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慕宁夕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番。 在她的印象里,除了这次应该没有跟这位江院长联手。 怎么江院长会熟悉她的下针方式呢? 为了避免身份曝光,她在看诊的时候都会特别回避,采取两套看诊方案。 应该很难被识别才对。 贺霆琛突兀的开口,打破病房内尴尬的气氛。 “二叔,你累了。” “呵呵呵……是,年纪大了不能不服老,说两句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 贺正年笑呵呵说着话。 贺霆琛上前伸手搂住慕宁夕的肩膀: “走,我们去走廊,让二叔好好休息。” 慕宁夕点了点头,乖顺的跟着贺霆琛离开。 孙美琪望着两人携手离开,忍不住发出一句感叹。 “我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霆琛这么温柔的一面。” 当初贺霆琛爆出结婚生子消息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人在造谣。 毕竟绯闻对象可是贺霆琛这个万年大冰山。 没想到消息是真的,他居然还有宠人的一面。 果然,万般皆可能。 原本闭目休息的贺正年在听到孙美琪的感叹后,幽幽睁开了双眼。 “英雄难过美人关,再厉害的人,也有薄弱的点。” 孙美琪佯装发怒的扭过头,拔高了音调对着贺正年怒吼起来:“你还想不想好了?让你休息,你一直絮絮叨叨个没完。” 贺正年无奈失笑:“好,听你的,老婆大人最大。” 孙美琪故作生气的骂他,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在她眼里,贺正年是有很多缺点,看起来也特别没用。 可对她没话说,自从她嫁到贺家开始,便对她百依百顺。biqubao.com 经历过这次生死,她看淡了很多。 以后她不会再逼着贺正年去争夺什么,只要他们都平安健康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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