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主动开口,慕宁夕也不矫情。 “我们在明,你们在暗。” 以贺氏在云城的实力,足够应付一切外来势力。 敌人现在在暗处,他们所有的动作都被敌人盯着。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防贼千日的。 战擎天的加入,只会增加他们的实力。 他们只要在明面上防着敌人,暗处交给战擎天。 这样不仅能节省力量,明暗围打更加全面。 提完要求,慕宁夕也开出条件。 “事成之后,我可以让贺家放你们安全离开云城。” 作为贺家的少夫人,慕宁夕觉得她完全有这个权利。 听见这话,战擎天冷嗤一笑,笑得十分讥讽。 “我若想走,别说贺氏,就算贺霆琛亲自出手又能如何?” 慕宁夕知道战擎天的实力,她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你是可以潇洒地离开,但是你那些兄弟呢?” “他们为了保护你来到云城,你也不想把人员折损在这里吧。” “反正你原本也打算收拾那群人,这也是顺带的事情。” 战擎天微眯着眼,凌厉的双眸危险地打量着慕宁夕。 眼前的女人似乎经常能看透他的内心。 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们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极端的危险,而是轻易被人看穿。 “为什么觉得我会对他们动手?” “他们针对的任务是贺家,是你,跟我没关系。” 慕宁夕明亮的眼眸里透着笃定。 “你向来睚眦必报,他们动了你,你没有不反击的道理。” 在她看来,战擎天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再加上以他之前的恶名远扬的情况,他怎么可能放过雷鸣那些人,更不可能放过他们背后的组织。 不然传出去,他以后可没法混了。 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觉可不好受。 若是换成别人,战擎天这时候已经动手了。 不是没有人看穿过他的心思,而是那些看穿他心思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世上了。 战擎天主动伸出友谊之手:“合作愉快。” 听这话,慕宁夕就知道他答应了。 眼下这种情况,双方能合作是最好的方案。 即便不合作,只要战擎天不成为他们的对手就行。 …… 工作结束,从实验室出来慕宁夕接到贺霆琛的电话。 贺霆琛的车,已经到楼下候着。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贺正年要求出院。 孙美琪不放心,但是架不住贺正年的执拗,便打算请慕宁夕过去判断一下。 自从慕宁夕帮贺正年做了手术后,孙美琪对她的医术非常信赖。 若不是有人拦着,她恨不得让慕宁夕就住在医院,一直照顾着贺正年。 得知消息,慕宁夕倒没反对。 正好今天不用加班,这里去云城医院也近。 两人刚到病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贺正年,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是吧?” “多在医院休息两天是能把你吃了吗?” 争吵声越来越大,慕宁夕犹豫地看向贺霆琛。 “还进去吗?” 两夫妻正吵着,他们进去也不合适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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