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方暮辞没有丝毫的犹豫。 “慕大夫,你直接开始吧。只要能救我爸,要我命都行。” 慕宁夕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这方暮辞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孝子。 刚才她故意把结果说得严重一些,他还能表现得如此义无反顾,可见他对方继明确实很孝顺。 慕宁夕松了松筋骨,对着方暮辞招了招手。 “来吧。” 她先用银针封住方继明身上几个大穴,再让江凌精准地割开方暮辞的血管。 当两段血液交融在一起的时候,慕宁夕点燃了一种特殊的苗香。 原本沉睡的方继明在闻到苗香后,突然开始抽搐。 这可吓坏了方暮辞,他立刻要站起来,被慕宁夕摁了下去。 “别动,否则你跟你爸都会出事。” 江凌也在一旁安慰方暮。 “相信慕大夫,她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片刻后,方继明逐渐镇定下来。 慕宁夕再次下针,将他体内的蛊虫逼出来。 原本蛊虫闻到苗香就已经开始躁动不安,在银针的迫使下,它们集体顺着血管的方向朝着新鲜血液奔去。 血液不断朝着方暮辞蔓延。 眼看着就要接近方暮辞的血管口,江凌快速出手,将方暮辞的手抽开。 这些方暮辞急了。 “江医生,你干吗?” 他用力挣脱,却还不能甩开江凌的手。 江凌看起来瘦弱,可实际上作为医生的他力气大得很。 方暮辞根本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这让方暮辞急得大叫:“江医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要救我爸。” “求你,快点放开我。” 江凌盯着方暮辞的举动,又无奈又好笑。 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患者家属。 他们宁愿受苦的是他们,也不愿意患者承受病痛的折磨。 江凌将手摁在方暮辞的肩膀上,长叹一口气安抚他。 “放松点,是慕大夫吩咐我这么做的。” 方暮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慕宁夕。 她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方继明身上的伤口。 犹豫片刻,方暮辞开口问道:“慕大夫,我爸没事吧?” 慕宁夕的口吻很平淡:“基本上没事,先休养两三天。等状态平稳了,再回输点红细胞,再做个检查看看蛊虫清理干净没?” 方暮辞一脸震惊。 “可……慕大夫,你不是说要把蛊虫引到我身体去吗?” 虽然他不懂治疗,可是他很肯定,刚才并没有蛊虫进入他的身体。 慕宁夕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抬头看向方暮辞。 “我说用你的血做引子,有说要让蛊虫去你身体吗?” 方暮辞仔细回想了一下,慕宁夕好像确实没这么做过。 想到这里,方暮辞的脸颊出现一丝绯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慕大夫,你下次说清楚点,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慕宁夕无奈一笑: “这也能怪我?” 方暮辞连忙道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能救我爸爸,我非常感激。” 慕宁夕伸手挡住他的长篇大论。 “好了,有精力好好陪你爸。他这情况晚上可能会发烧,只要烧退下去,人就没事了。” “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 方暮辞感激地望着慕宁夕。 “慕大夫,您的恩情我绝对铭记于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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