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夕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若不是她听觉足够灵敏,听到周围稀碎的滴水声,还会误以为自己还在昏睡之中。 慕宁夕稍稍挣扎了一下。 很快,漆黑的前方,就传来一道老迈的声音。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宁神医,居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是贺氏集团的少夫人。” “你说这消息传出去,对你和贺家会有什么影响?” 慕宁夕没有否认,对方若是没把握她的身份,不会为了抓她,特地寻来这千古奇香。 普通的迷药,对她根本起不了作用。 唯独这千古奇香,能将她迷倒。 慕宁夕平静的开口,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不喜欢兜圈子,你直接说目的。抓我是为了找我治病,还是为了报仇。” 她在黑市混的那些年,没少得罪人。 神秘人听到慕宁夕的发问,得意的大笑出声:“宁神医,不用太紧张。我跟你仇怨不大,只不过你救了我的仇人,让我很不高兴。” “我这人,一旦不高兴,就喜欢杀几个人来玩玩。” 听出对方的威胁,慕宁夕却没有太惧怕。 若是对方真想杀她,哪需要跟她废话这么久? 直接在下迷药的时候,一刀结果了她,不是更快吗? “说吧,放了我的条件是什么?” 这时候嘴硬并没有任何作用。 想要存活,除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更重要的是靠智商跟对方谈条件。 神秘人冷声开口:“我说了,我不高兴就喜欢杀人。” “你想活可以,用你丈夫的命来换。” 慕宁夕皱眉:“你的意思是,想要我杀了贺霆琛?” 神秘人轻笑两声,戏谑的声调里透着得意。 “别人要杀贺霆琛难如登天,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吧?” 慕宁夕算是明白了。 原来凶手的目标不是她,真正要对付的是贺霆琛。 “给我点时间考虑下。” 神秘人了解慕宁夕,知道这不过是她在拖延时间。 可他喜欢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最喜欢看老鼠在临死前的垂死挣扎。 他愿意给慕宁夕这次机会:“好,给你两个小时。你好好思考,希望你的答案我会满意。” 对方爽快的答应,倒是让慕宁夕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要废一番口舌,谁知对方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两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贺霆琛来就救她。 虽然给了两个小时,可神秘人这段时间却没让慕宁夕空闲着。 他将慕宁夕塞进,旋转的洗衣机里。 “宁神医,帮你转动脑子,让你更快做出决定,慢慢享受哦。” 这样能有效的防止慕宁夕逃脱。 在快速转动的时候,也能够防止对方监测到慕宁夕所在的位置。 慕宁夕知道,绑架她的人一定非常厉害。 洗衣机每三十分钟,暂停十秒。 这十秒,可以让慕宁夕喘息一刻,也能让她做出新决定。 她若不想受这种苦,只能提早做出决定。 能想出这种整人的方法,怎么可能是正常人呢? 机器启动的那一刻,慕宁夕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她发誓,等她获救,一定会把这绑匪碎尸万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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