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暮辞见到慕宁夕出现,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慕大夫,您没事吧?” 慕宁夕抬了抬手,示意了他一下。 “坐下吧,都是年轻人,不用这样客气。” 方暮辞自从见识过慕宁夕的医术后,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他心里,慕宁夕已经是顶级大佬的存在。 再次落座后,方暮辞神情有些激动。 “慕大夫,我一定积极调查背后绑架你的人。让我查出真凶是谁,我一定亲手将他给废了。” 面对方暮辞的激情,慕宁夕只觉得好笑。 倒不是觉得方暮辞在做戏,而是贺家倾巢出动都查不到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让方暮辞找到。 “没事,这件事情贺家会处理。” “我们说回你父亲的事情。” 听慕宁夕提起父亲,方暮辞立刻正襟危坐一副学生听讲的模样。 “慕大夫,您说,我听着。” 慕宁夕被他弄得都有些尴尬,她向来随性,对方太过尊重,她反倒不自在。 “坐下听吧,你父亲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 “经过这次治疗,已经伤筋动骨。那些蛊虫在他身体存活了这么多年,产生共生性。如今全部拔出,对他身体也是一种伤害。” “如今性命保住了,最重要的是好好调养。只要调理得当,半年时间足够他恢复健康。” 得知这个结果,方暮辞喜悦地再次跳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 “慕大夫,太感谢你了,你是我们方家最大的恩人。” 别说慕宁夕,作为旁观者的江凌都被方暮辞这处整的受不了。 他主动站起来,将方暮辞给扯下来。 “行了,你感恩的心慕大夫已经感受到。慕大夫刚回来,还要多休息,你这样激动会影响她。” 方暮辞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满是歉意地看着慕宁夕。 慕宁夕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意,将视线落在江凌的身上。 “江医生,你来是?” 江凌连忙回应:“慕大夫在云城医院出事,作为云城医院的一份子,我理应来探望一番。” 慕宁夕还没回应,贺霆琛清冷阴沉的声调突兀响起。 “该看的也看了,该让人休息了吧。” 江凌只感觉后脖子一紧,后背冷汗直流。 他可不想招惹贺霆琛这个魔王,从大佬的声调里,他已经听出对方的嫌弃。 “贺总说的是,慕大夫是该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江凌一把将方暮辞拎起。 方暮辞不明所以,皱眉朝着江凌看去。 “我还没跟慕大夫说完呢,江大夫若是有事,你自己先走吧。” 江凌现在特别想一棍子打蒙这个二愣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惦记着跟慕宁夕学习交流呢。 他现在特后悔把人带来,否则此刻他已经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不管这二愣子的死活。 软的不行,江凌只能来硬的,强势地将人直接拖走。 望着两人离开的滑稽画面,慕宁夕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引来贺霆琛不满。 男人低沉的着嗓子缓缓开口:“有这么好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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