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钟走到8点的那一刻,原本明亮的客厅,突然陷入一阵漆黑。 慕宁夕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一抹绝美的笑。 战擎天这人,说他准时,他都不会迟到一分钟。说他敬业,偏偏他连早到一分钟都不肯。 老宅的暗卫训练有素,察觉到异常后迅速出动。 慕宁夕猫在暗处,只听耳边不断传来声响。 赶赴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战况越来越激烈。 慕宁夕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蜂鸣声。 她掏出耳机,放在耳边,听筒内随即传来战擎天的声音。 “五分钟后帮你扫清障碍,剩下的你自己动手。” 慕宁夕勾唇一笑,淡然开口:“没问题。” 她掐着表计算。 五分钟一到,慕宁夕立刻朝着顶楼奔去。 贺霆琛就在顶楼的休息室内,为了让他能够更充分地休养,这里建造了一整套的设备,仿佛一家拥有高精密仪器的小型医院。 此刻通往末端房间的通道内,七零八落地躺着贺家暗卫。 慕宁夕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她身体灵巧,动作敏捷地冲进病房。 严加守卫的病房,此刻只有贺霆琛一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看不到半点血色,双眸紧闭仿若一个活死人。 时间不等人,越延迟就越危险。 慕宁夕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着尖刀对准贺霆琛心脏的位置。 她闭紧双眸,轻声说道:“再见了,贺霆琛!” 下一秒,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慕宁夕的脸庞上。 她缓缓收回手机,将记录下来的视频发送出去。 随后快速从现场撤离。 再慢点,她恐怕连走出这门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房间后,她第一时间拨通神秘人的电话。 “视频收到了吧,我的解药呢?” 电话那头传来神秘人愉悦的笑声,他的心情显然相当好。 “慕宁夕,还真适合待在贺家,你跟那群贺家人一样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么轻易就把你男人杀了,我都被你所折服了。” 慕宁夕淡然地笑出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贺霆琛是很好,可若是我没命活着。他再好,也是下个女人来继承。” “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孩子,我只能牺牲他。” 这话听起来,非常有道理,神秘人甚至没反驳她。 神秘人告诉慕宁夕,一个小时后她会收到同城快递。 慕宁夕对着神秘人发出最后的警告。 “别耍花样,你要我办的事我已经帮你办成。可若是你敢耍我,即便我死了,也会有无数人找你麻烦。” “除非你想下半辈子永远活在阴暗之中,像只看不见天日的老鼠。” 神秘人很肯定地回复了慕宁夕。 “放心,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 两人的通话就此结束。 一个小时后,慕宁夕准时收到同城快递的电话。 拿到解药后,她扫了两眼,便将解药吞下。 再回到老宅,里屋已经乱成一片。 众人脸色都十分严肃,特别是老管家。 他的脸上向来带着和煦慈祥的笑意,此刻阴沉得可怕。 见慕宁夕出现,老管家抬眸朝着她看来,冰冷的眼神让慕宁夕的身形不自觉地晃动了一下。 “少夫人,您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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