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后,慕宁夕美美的睡了一觉。 她没想到,她这一觉居然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 若不是肚子太饿,她恐怕还能多睡几个小时。 她摩挲着肚子从楼上下来,朝着餐厅直奔去。 孙美琪见她出现,高兴的跟她打招呼。 “宁夕,你来的正好。我让厨房给你备好吃的,快坐下来垫垫肚子吧。” “早上厨房说你没起床吃早饭,我让他们别去打扰你。我说你这两天绝对没睡好,难得睡得香,谁也不许去打扰你的好梦。” 慕宁夕感激的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还是二婶英明。” 她最讨厌睡觉被人打扰,除非身体机能撑不住,自然清醒过来。 否则在正常的情况下,让人来叫醒她吃东西,她是真的会气到爆炸。 两人吃了一半的时候,贺正年来了。 “宁夕,你吃完饭跟我去一趟医院吧?老夫人情况危重,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你也去看看比较好。” 慕宁夕听完扯了扯嘴角,什么表示都没有。 态度冷漠的可怕。 贺正年自然也感觉出来她的抵抗。 他长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老夫人有意见,你的怨气我们都能理解。” “老夫人年纪这么大,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她现在病倒了,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去看她一下。”m.biqubao.com 慕宁夕从来不怕事,道德绑架这套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她声音冰冷开口,面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二叔,我这人向来非黑即白。既然贺老夫人不喜欢我,那我自然不会上赶着去探望她。” “事情就这样定了,你不用再劝说我。” 说完,慕宁夕放下碗筷,连饭都不吃直接离开。 贺正年抱着碗叹气。 孙美琪倒不觉得有什么。 “老夫人那样伤人,宁夕不愿意去看她,也是人之常情。” 贺正年突兀的开口:“你也觉得她真恨老夫人?” 孙美琪反问道:“难道不应该恨吗?换成是我,趁着她病重,还冲去医院骂她两句呢。” 她只要想到慕宁夕手腕上的伤,她心里就恨得咬牙切齿。 有些事情作为旁观者,他们没有资格去替受害者原谅施暴者。 孙美琪不放心的劝说道:“你也别劝,受伤的不是你,你没资格。” 贺正年坐在位置上,盯着手中的饭碗陷入沉思。 …… 到了下午,老宅里面只剩下慕宁夕一人。 她接到通知后,就从老宅离开。 中途换成了两次,最后上了战擎天的车子。 她拉开车门的瞬间,长袖子随着力道往上窜,恰好露出她手腕上的伤痕。 战擎天一眼就注意到,原本冰冷的双眸瞬间变得如刀一般锋利。 “他们对你动手了?” 冰冷的声音,让慕宁夕的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战擎天说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 “何止动手,连真话水都上了。” 没有人比战擎天跟了解什么是真话水,原本车厢内的气氛就已经很压抑,此刻彻底陷入谷底。 半晌之后,战擎天突然悠悠的开口,声音极为低沉。 “你若想灭掉贺家,随时跟我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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