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夫人冰冷一笑,轻蔑的眼神完全没有将贺正年放在眼里。 “正年,我这把年纪了,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那些在我眼里都是过家家的小把戏。” 慕宁夕静静在一旁看戏,听到贺老夫人对贺正年的调侃,她强压下心中的笑意。 贺老夫可真是有趣,轻声细语就将贺正年的肺管子给气炸。 她自然清楚贺正年最在意什么,轻松坏掉他的自信。 贺正年一直觉得在贺家不受待见,他认为外界都看不上他,觉得他不是贺家嫡系的血脉,甚至觉得他没有能力。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就算他并非贺家嫡系也有朝强的能力。 甚至,他能继承贺家,成为贺家的掌舵人。 可贺老夫人这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却否定他的所有努力,认为他这不过是小孩闹过家家的把戏。 这样的讽刺,贺正年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他眼神凶狠的瞪向贺老夫人,原先的恭敬温顺在此刻荡然无存。 “就算你再厉害,看透的再多又如何?” “如今贺家的掌权人是我,贺霆琛已经不在了,你一个马上入土的老太婆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他的不屑,让贺老夫人觉得可笑。 贺老夫人缓缓开口,仅说了一句话,就让贺正年惊得满脸冷汗。 “你怎么就确定霆琛已经不在,贺家全由你来做主呢?” 贺正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回过身来。 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嘲讽的看着贺老夫人。 “你又何必再挣扎呢?霆琛的尸首是我亲自送去火葬场的,我看着他火化,怎么可能再回来。” 若不是亲眼看到贺霆琛灰飞烟灭,变成一坛子的骨灰,他也没那个胆子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 “老夫人,年纪大了就该享福。时代不同了,凭什么觉得我服从你管教。” 瞬间,现场气氛立马升级。 贺正年既然敢在贺老夫人的葬礼上行动,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虽然贺老夫人的死而复生让他非常正经,可依然改变不了今天的结局。 贺正年平静的看向慕宁夕,眼底透着些戏谑。 “宁夕,二叔向来欣赏你。你跟你二婶的关系也最好,若是你今日愿意跟二叔站在一起。” “二叔跟你保证,未来贺氏一定会在你的孩子手里。” 贺正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坚定。 他从来没想过霸占贺家,他只是不能承受那些人轻视又鄙夷的目光。 他要做给所有人看。 不是只有贺家嫡系的血脉,才能带领贺氏走向成功,他们这些人也可以。 慕宁夕抬手拒绝:“不用,我向来独立惯了,你要做什么别带上我。” 在她说完这话后,贺正年的脸直接黑沉下来。 “看来你们都已经下定决心了。既然如此,那就跟那个腐朽的贺家一起沉沦吧。” 贺正年掏出手机,下达最后的命令。 他在葬礼上布置了超多的武力安保,以保证葬礼的顺利实施。 只是没想到贺老夫人没死,葬礼直接成了闹剧。 对于贺正年来说,这样更好,直接一网打尽就好了,还省的他逐个对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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