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疮痍…… 这是尤金踏入常磐森林之后,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本应该充满些许生命力的森林,此时阴风咧咧,周围吹起的沙土砾打在身上生疼。 冒烟的木头发出阵阵令人恶心的臭味。 几句还没有完全被砂石掩埋的尸体上空盘悬着几只秃鹫,眼光灼灼,好似要将其一口吞尽。 森林中各种凄厉的嘶吼声不绝于耳,哪怕身为恶魔,尤金也能从他们的口中,感到害怕,畏惧,愤怒等诸多情绪。 “这里……被撒旦屠戮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毕竟能这么大规模的对常磐森林造成如此惨烈的伤害,除了撒旦本尊,还能有谁? 尤金摇了摇头,继续朝着常磐森林深处进发。 一路上,尤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正片森林十分的死寂。 好家伙,现在常磐森林比星卡森林还要惨。 最起码后者“苦工”直到自己实力强了,觉得刷的难度不大了,一些老“苦工”都不去,都是一些新“苦工”。 而这些新“苦工”想要刷怪,老办法肯定是不行了,需要绞尽脑汁想新办法,或者找老“苦工”带。 这个过程,是比较漫长或者麻烦的。 不过最起码这样,星卡森林魔兽还是得以生存的。 进入森林,还是能看到不少魔兽的。 不像现在的常磐森林,此刻这里所见到的,不是魔兽的尸体,就或者是缺胳膊少腿,早已残废的魔兽。 他们见到尤金,面露憎恶,同时又十分的恐惧。 因为他们一眼就看出尤金不是魔兽,而是恶魔! 而恶魔,很恐怖! 之前就有一个恶魔来到常磐森林,然后就…… 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魔兽们用尽吃奶的力气,向着树林后躲着,生怕被尤金这个恶魔注意到,然后被他杀死。 “我也没有那么恐怖啊,我很善良的好吧。” 尤金无奈的摆摆手。 自己不杀魔兽都已经好久了,自己又不需要猎杀魔兽获得魂环,提升实力。 而且这群魔兽也不是什么邪恶魔兽,没有什么取死之道,自己没有理由杀他们。 真的是。 只能说,之前的撒旦给他们造成太大的恐惧了。 哎,魔兽与恶魔的信任,毁在了撒旦手里。 虽然说,魔兽和恶魔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再往里走,魔气愈加浓郁,与之不同的是,在这股魔气中,夹杂着一股让尤金很熟悉的气息。 很怪。 尤金俯下1身,用食指撵了一下被伤害余波炸的,只剩下灰烬的泥土,同时眼睛微微一红,能力发动。 一时间,脑袋中涌现出了许多画面,都是有关于这块地方所发生的事情。 片刻之后,尤金将其消化完。 同时也了解了此地发生的情况。 “这个撒旦,是不是疯了。” 对于刚才脑海中的画面,尤金真的很吃惊。 虽然说这个画面因为能力的问题,并没有全部浮现出来,但百分之八十的内容还是有的。 在这些画面中,尤金见到撒旦发了疯一样的砍杀常磐森林那位,号称“永生不死”的赤者之凤。 因为这个魔兽因为它自身能力,不可能被杀死的原因,加上它强悍的实力,才使得常磐森林拥有着恶魔禁区的称号。 这也是为什么,撒旦进入常磐森林,赤者之凤敢出头,将撒旦驱赶的原因。 因为它不会死,所以不怕死。 但它的实力跟撒旦相比,还是弱上一筹。 加上撒旦的攻击近乎疯狂,根本就是速战速决的打发,这使得赤者之凤一时间被灌伤灌懵了,第一时间就落入了下风。 这种实力强大的战斗,一开始落入了下风,你就很难赢回来。 所以赤者之凤被撒旦所斩杀,其本体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在这个期间,撒旦好像在寻找着什么,随后打发雷霆,将怒火宣1泄在周围的魔兽,还有树木身上。 最后才造成了尤金刚进入森林,这种满目疮痍的景象。 奇怪的是,据尤金所看到的有限画面中,撒旦想要杀的里昂,好像根本就没有被杀掉,被人成功的救走了。 这一点,从贴吧的视频上就能看出来。 但是具体想要知道里昂被谁给救走,尤金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画面恰恰实在这个时间段断掉。 “皮特?里昂,这两个家伙对于撒旦来说,究竟是有什么威胁,竟然让他不惜一切都要除掉。” 因为杀里昂没有杀掉,为了泄愤,把常磐森林给弄成这样。 这里昂,对于撒旦而言是有多么重要。 那么皮特也是。 我去,原来皮特这小子是不是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层身份。 很有可能。 不过现在他都被贝利尔带出去了,所以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常磐森林这里的信息,估计也只有这些。 这块区域,最近进行封闭吧,别让“苦工”他们再来这里了。 危险太大,而且这里的动静不小,相信恶魔委员会那边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哪怕只是粗略的调查一下,“苦工”们最好也别跟他们接触,以免升起不必要的事端。 主要是就怕“苦工”不服管教,到时候跟恶魔委员会的人干起来了,也不是有可能。 到时候哪怕有玛门的调剂,他的面子,自己估计也要被派去最危险的战场了。 那可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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