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秦天知道他一心要救下来的灵兽是火舞,恐怕会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 失去了琉璃尊火,又被火毒折磨了这么久,元气大伤的火舞又被师姐梅步芳重创。 在这一系列的打击之下,她已经变回了原始模样,而且还是一头最低阶的幼灵兽。 至于她为何是这样一个身份,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的师傅才最为清楚的了。 怨毒的盯着闭目养神中的秦天,还有那鼾声如雷的猴哥,火舞恨不得此刻食其肉、抽其筋。 奈何这个模样的她自保都是一个问题,何谈报仇。 一连数天过去,两人一兽一直在千峰岭摸索着出路。 有着羽晨的神识提前预警,倒是避开了许多的危险。 现在秦天一心只想先去巫滋帝国碰碰运气,相对于岐曼公会,他更偏向于萧然长老他们那边。 虽然很不想有求与他人,可是养魂丹的药方至今都没有一丝线索,再不情愿也是没办法的事。 经过羽晨的考虑,除了养魂丹以外,现在还必须寻找强化丹和融体噬灵丹的药材,这些都是可以间接提升秦天自身实力和晋升的契机。 还好,这两种灵丹羽晨都懂得如何炼制,就是药材难寻。 想要寻得这两颗灵丹的药材,灵界森林也是必须去一趟的。 只是现在重中之重的还是养魂丹,秦天时刻不敢忘记灭门之仇。 …… 千峰岭外围,一个长相甜美,肤色洁白的妙龄少女步行在灌木丛中。 看她的样子不过十七八,穿着华丽,珠光宝气的,无处不彰显着富贵,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像她这样的人出现在这凶险异常的千峰岭实属难见,若不是迷了路,那便是为了逃避某些事情而迫不得已进入这千峰岭。 玉手拿着一根枯树枝,委屈巴巴的少女时刻注意着脚下的动静。 一边走一边用那枯树枝敲打着膝盖高的杂草,目的只是为了吓跑一些体小难以察觉到的生物。 虽然只是听说过千峰岭,从没踏入过这里一步,可这里的凶险是人尽皆知的,不得不小心。 走了没多久,少女停下了脚步四处观望着,看的出来她有了些慌神。 “不对呀,昨天才进来这千峰岭半天时间不到,今天可是走了大半天没停歇过,按道理,就算没出去也不会太远了,怎么总感觉越走越远了,难道我走错了方向?” 少女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这里的杂草树林比进来前那些都要长的茂森,而且她是原路返回的,可这一天下来,这四周的环境都是陌生的,没有一处地方是记忆中来时的路。 周围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外就是寂静无声,这样安静的环境总能让人后背发凉。 少女突然鼻子一酸,委屈的将手中树枝扔了出去,蹲下身子就是嘤嘤啼哭了起来。 若不是她父亲逼婚,她也不会为了躲避这门亲事来到这种鬼地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不仅没有靠近千峰岭的出口,反而是越走越深越走越远,显然已经迷失在这一片森林之中。 “咯咯咯……” 一阵怪异的声音从附近传来,少女的啼哭声戛然而止,被吓一哆嗦的她猛的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未知的危险和四周有可能潜藏的猛兽给予了少女内心极大的恐惧。 来不及擦拭眼角处的泪痕拔腿就跑,回头间,身后膝盖高的草丛纷纷压倒,不知名的生物狂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数量还不少。 见此一幕,少女花容失色,惊慌失措之下竟然不小心被地上横生的藤蔓给绊倒。 眼看不明生物就要追出来了,少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刚想接着跑,可是脚踝处传来阵阵疼痛,差点直立不稳又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草丛中的奔跑声临近,少女惊恐回过头,当看到一头头三阶獾嚎出现时,一张清秀的脸庞刷的一下苍白一片。 獾嚎兽,属于三阶群居猛兽,在这千峰岭里是最低端的一类猛兽。 它们个体捕食的力量太弱,所以一般都是以多取胜来捕杀猎物,在没有能力获取食物的情况下,它们也都是可以以腐尸为食。 只要它们张大嘴巴,百米开外,都是可以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恶臭。 当一头头獾嚎兽看到秀色可餐的少女以后,再也忍不住鲜肉的诱惑,一个个恶狼扑食般朝已经吓傻的少女扑了过去。 ‘咻咻……’ 两支箭矢呼啸而至,在千钧一发之际射杀了两头獾嚎。 箭矢力道十足,死死的将獾嚎钉死在了树干上,血溅当场,瞬间就没了气息。 就这一刹那的时间,其它的獾嚎兽彻底被镇住,停留在原地搜索着周围潜伏的危险。 五个人类的身影闪电般掠过,等出现时,这些人已经将那少女保护在了中间。 “幸好及时赶到,再迟一步……我如何跟老爷交代……” 熟悉的声音传入少女耳朵,捂着眼的小手缓缓松开,少女再也绷不住情绪,哇的一声扑在男子怀里痛哭了起来“啸岗……” “好了,一切有我在……” 男子想要抚摸少女秀发的手尴尬的悬着停顿了下来,只是简单的安慰了一句。 转而,温柔的目光变的凌厉,用那不可违逆的语气,道“保护小姐杀出去。” 四名武师其中有两人已经搭弓拉箭瞄准着,其余两人手持利刃也做好了恶战一场的态势。 三阶猛兽在这千峰岭确实不值一提,属于食物链的最低端,可也不是这几个人类武师可以吓住的。 獾嚎兽本来只有十多头,在这短暂的停顿期间,又有十多头同伴从四面八方涌现。 从数量上来看,情形不容乐观,就是那少女都已经后悔鲁莽闯入这种危险的地方。 后悔已然来不及,五名男子试探性的挪动着脚步。 随着他们的移动,獾嚎兽也纷纷紧跟而上,始终保持着包围的形状。 “啸岗,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少女身体冰凉发颤,连说话都是带着恐惧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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