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追兵已至,大世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头遣唐虎去后方便宜行事,一头更是把剑一挥,亲率着其余的兵马,呼啸着向谷口冲去。 秦天照此时激战正酣,弃矛用刀后,确实在近战中很是趁手,然杀敌无数后,刀口已卷,身上更是血迹斑斑,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兵的。 他自是不知道身后所发生的变化,一心想为大世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敌军,在步步后退,敢上来硬刚的,多数被飞虎营的将士们斩杀。场面,变得对大世子他们,已很是有利。 …… 而这头,唐虎疾掠至后方,只见己方将士已是结阵完毕,然惊惶之色,浮于面上。显然,他们一路被撵,又兼秦天赐与那五百飞虎营,都兵败降敌,自是信心渐失。 “许副统领,你欲若何?” 唐虎冷冷喝住已走出去,准备与秦天赐对面的许副统领。 话音一落,唐虎又一提气,瞬时已到许副统领身后。 于是,两人一齐止步,望向不远处的秦天赐。 “此人是谁?” 这时,隐在山林里的徐浪见唐虎骤然而至,惊其身法不错,不由地轻问朱云飞。 “此人,便是大世子麾下亲卫营的统领,唐虎是也!” 朱云飞与唐虎已有两番对敌,一眼便认了出来。 “呵呵,竟然是他,好,好啊!” 徐浪听得是唐虎,一拍树干,连声叫好。 要知道,自得知唐虎与蒋申害了褚云志后,他便决心要将其擒之座下,献给衡山派,以泄心中之恨。 “将军,此人武功了得,箭法如神,不下云飞。云飞因惜他一身功夫,故上回曾放过他一马呢!” 朱云飞倒并不知道平江城的事,补上一句,尚有劝徐浪收服唐虎的意思。 “哼,不过一卑鄙小人罢了,朱将军,无甚可惜的。” 徐浪轻哼一声,仍未道明原委。 “且看他欲作何为吧!” 接着,徐浪又补了一句。 二人将目光转向场中,此时,只见秦天赐三人与唐虎仅有二三十步的距离,中间隔着一片斜坡,隐见有些地方颇有异样,无疑,定是这断后的人马匆忙布下的陷阱。 不过,秦天赐应是十分明了自己同袍的手法,很是聪明地停下了步子。于是,秦天赐三人在斜坡之中上部,唐虎和许副统领则在坡下三四步处,亦是不再往前走了。 “天赐兄弟,你这是何意啊?” 唐虎拱了拱手,遥问秦天赐。 “这,唉……” 秦天赐一时语拙,竟说不出话来。 “莫非,你已降了敌?” 唐虎却步步紧逼,厉声又问。 “秦统领乃是心有苍生之人,诚心与吾等共逐天下,何降之有?” 见秦天赐不知如何作答,徐浪身形一起,瞬时已到近前,向着唐虎朗声回道。 他这手功夫一露,令唐虎为之一惊,凝眸细看,却是一素服少年,面目甚黑,背插一剑,那一对虎目,恰好与己相对。 此人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这般年轻,功夫怎的如此了得? 唐虎的心中生出一系列的疑问。 毕竟,之前唐虎并未与徐浪谋过面,而今,徐浪又未着军服,倒像是山中的寻常猎户一般,若不是目中闪现精芒,实也不是太惹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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