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一战,终究给这番追袭大世子的行动划上了句号。 幸亏大世子有爱才之心,岳州将军李子玉总算保得性命。而徐浪亦没有过多追究,所有降兵,均询其所愿,愿留下的则充入军中,量才使用,各安其位,不愿的,则遣其回乡,并不留难。 至于大世子和王妃,徐浪立遣人一路护送去了襄阳,与若晴郡主相会,同时,将此间事速告知已打下南阳府的英王桂云铮。 朱云飞,则仍做夷陵的主将,负责保持与苗疆大土司的友好关系。两日后,孙大、倪忠义、曾大龙率军到了夷陵,而厉文忠和贺怀仁亦分别派兵前来相援,只不过,算是空跑了一趟。最后,便留下孙大、倪忠义在夷陵辅助朱云飞。 另外,对于蒋申,徐浪则派人押其到衡山,由衡山派自己处理。 又三日后,徐浪携李子玉、秦天赐、曾大龙甘雄及帐下诸将,浩浩荡荡地再下岳州,欲由此北上,兵叩鄂州。至于武陵郡的宣氏父子,徐浪却得到赣州将军凌越的信报,说是已遣兵往征。 于是乎,长沙郡的战事,至此告毕。而郑八爷和白云真人反正无事,也乐得一路相随了。 …… 叙罢徐浪南征长沙郡的事后,且再来说说南阳府这边的战况。 上次说到宁侯在新野兵败前,已先自出逃到了南阳府。后来,得马俊急报,又将大半南阳府兵发往新野,却于半道为王良所败,故,连番挫败之下,南阳府的总兵力,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万人。biqubao.com 如此,当英王的三路大军齐集南阳府城下时,宁侯自知非其敌手,仅是象征性地抵挡了一番,便在五日后弃城而去,奔向商都。 而其时,从潼关出兵的靳八将军,早已休整完毕,以高昂的士气,兵发洛阳。两军相拒月余,互有攻守,然,靳八将军谨遵英王之战略,并不贸然与其进行决战,而是以灵活的战术,将洛阳守军死死地拖在中州一带,从而,使其不能及时地下南阳救援。 所以,在另一路韦武大军逼近开封后,实际上,中原一带,仅有商都、洛阳及南阳府往上的许昌等地还暂时保留在朝廷手中。 对于宁侯来说,他们北上京师的通道,将愈加地变得狭窄了。可不管怎么说,中州最有影响力的地盘还在他们手中。所以,他若是一逃再逃,恐怕就不只是被天下人耻笑的问题了。 于是乎,在靳八和韦武一左一右逼近之时,宁侯也紧急筹措,一方面严令洛阳将军府和商都将军府巩固城防,加大募兵力度,树立死守之决心,一方面,则赶紧将此间的形势报到京师。 一场关乎中原大势甚至会影响天下大势的大战,一触即发。 而打下南阳府的英王桂云铮,人马再次得到扩充,总兵力已达二十五万。有这一路与民秋毫无犯的军纪做底,有这一路所向披靡的战绩做底,有丐帮帮主这样的光环做底,更有各地丐帮弟子及侠义道中人明里暗里的相助,英王麾下的将士们是士气高涨,恨不得一径打入京师,活捉靖王。 当然,形势上仍非如此乐观。泌阳、申州、信阳、陈州等地,毕竟仍还在朝廷的手上,隔岸的鄂州,亦还立场不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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