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意落枝头_第144章 引以为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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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外出用餐是临时决定,受欢迎的餐厅一般都需要预订,现在订恐怕已经没有位置,临时找又担心等位等太久。
  于是两人决定回到家附近,去他们第一次共进晚餐的餐厅吃火锅。
  这家的牛肉火锅是地道的本地口味,盛恬来过几次,几乎每次都是满座,不过因占地面积大,所以一般不需要等太久。
  今天很幸运,他们一来就有位置,不需要等位,大概夏天到了吃火锅的人不多的缘故。
  但店里开足了冷气,所以吃下来也不觉得闷热。
  两人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不约而同地聊起那天的情形——盛恬现在用的钥匙扣就是那次店里送的节日小礼物。
  不同的是,上次盛恬因为紧张等心理因素没有吃多少,今晚就吃得很尽兴,主要归功于桑医生。
  开锅后桑衔枝手上就一直没停过。
  盛恬本就偏瘦,进组后因为高强度的工作没法按时吃饭又瘦了些,加上遭遇了绑架……整个人看上去更清瘦了。
  他看在眼里,这两天变着法子想让盛恬多吃点,但收效甚微,倒不是她不赏脸,只是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biqubao.com
  今晚难得见她胃口不错,桑衔枝当然得趁机多投喂一些了。
  经过几个月的同居和关系的转变,盛恬当然不会像第一次吃饭时那样见外局促,而是勾着唇角看着对面的男人。
  白色衬衣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腕,动作间隐隐可见青筋。他的左手拿着漏勺,右手捏着筷子——修长的手指将木筷运用自如。
  夹起肥瘦相间的牛肉,放进滚烫的热汤里涮,大约十几秒他便将漏勺抬起,再用筷子夹到蘸碟里,一气呵成,很是赏心悦目,这大概也是令人胃口大增的原因了!
  盛恬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牛肉,毫不吝啬地冲他笑道:
  “谢谢男朋友。”
  薄薄的牛肉片因为恰到好处的火候,咬下去鲜嫩多汁,让人心情好得眯起双眼。
  “为女朋友服务是我的荣幸。”桑衔枝挑了挑眉梢,“如果本次用餐体验还算满意,可以打五星好评。”
  盛恬闻言忍不住笑了出声,佯装思索,然后才会道:
  “四星吧。”
  “嗯?”桑医生从业以来还未收到这种评价,想知道原因。
  盛恬煞有其事地说出理由:
  “我怕你骄傲。”毕竟你第一次做人男朋友就这么无可挑剔,不像我……
  当然,后面的话是不方便说出口的,怕以后再也享受不到这么周到的服务了。
  桑衔枝也不恼,只是问:“我不该以此为傲?”理所当然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是发自内心的提问。
  盛恬夹肉的动作一顿——他是说为自己体贴的服务而骄傲,还是说能为女朋友服务而骄傲?
  脸在热气与灼热的视线中逐渐发烫,无言以对只好埋头,在低沉纵容的闷笑里红了耳根……
  因为男朋友的投喂服务太周到,盛恬第一次体会到肚皮快要炸开是什么感受。
  于是桑衔枝打算明早再过来开车,两人走回去,就当消食。
  餐厅和小区的距离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现在天儿暖,走在路上随处可见散步的行人。
  路过小广场,有一支大学生乐队在演奏,周遭聚集了不少观众。
  两人也不由驻足观看,感受年轻人的朝气与人群的热闹。
  这是遭遇绑架以来,盛恬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感到放松——何毕还未落网,大家都很注重她的安危,她自己也跟着有些紧绷。
  但此刻站在广场上,听着舒缓的音乐,看着人来人往,身旁还有桑衔枝作陪,她觉得很安心,很惬意。
  忽然,桑衔枝示意她在原处停留,“在这等我一下。”接着转身就走。
  盛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情尽显茫然。
  虽然不知道桑衔枝为什么突然离开,但盛恬很听话地在不远处找了张石椅等他。
  不远处的旋律骤变,由温柔的曲调转为热情的节奏,盛恬一顿,回过了神,下意识往桑衔枝刚刚消失的方向看。
  但目光还没有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听歌的人群跟着音乐而躁动,盛恬却没法再入戏了。
  于是抬头,看着夜空的那轮圆月,以及它周遭光晕照衬下隐约可见的云层……
  盛恬想起下午付医生惊奇地对她说,ptsd的情况有所好转,可能是因为父亲案子即将真相大白,这是很大的突破,照这个趋势,他们的咨询很快就能结束。
  上一个心理医生这么跟她说的时候,她冲医生笑了笑,却不是因为自己的情况好转,而是因为她可以不用再做心理咨询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当时的情况并非转好,只是藏得更深罢了。
  但这次她却是发自内心地对付骁逸笑了,因为她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境变化,自己在慢慢释怀,从过去走出来……
  余光瞥见有人影靠近,但盛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判断来人是谁,但直觉告诉她无需防备。
  直到模糊视线忽而闪过一抹蓝色,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紧接着惊喜地接过眼前的花束,抬眸问来人,“这是……绣球花?”
  浅蓝色的圆形花球被白色包装纸简单装饰,没有其他花材点缀,简单又温柔,很好看!
  盛恬没想到桑衔枝离开是去给自己买花,明亮的杏眸掩藏不住喜悦。
  桑衔枝目光也跟着染上笑意,点头道:
  “嗯,老板说还有一个名字,叫无尽夏。”
  “很好听的名字。”盛恬毫不吝啬地表达内心,“谢谢,我很喜欢。”
  见她爱不释手,桑衔枝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心头一动,“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夏天。”
  盛恬的视线还在花上,“因为炎热?”
  “这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原因之一。”桑衔枝坐在她身旁,不经意似的地说,“主要是因为高考完的那个夏天太深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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