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意落枝头_第163章 是她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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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
  鲁导盯着监视器,中断了拍摄。
  原本与讨论剧本的庄潇韵与盛恬一同闻声看过去。
  “段麟情绪不对,这场戏你的台词少,但眼神要给足,否则就成背景板了!”
  段麟是许愿在《女帝》里扮演的男主角,身世隐秘性格寡言冷漠,对女主角轩辕柒的感情很复杂,这种话少的角色看似好演实则很考验演员的功力。
  这场戏的时间线在全剧后期——轩辕柒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却不能高枕无忧,朝中内外周遭虎狼环伺,比起无人的蛰伏期,敌明我暗的处境更加惊险。
  段麟作为她唯一能近身的侍卫,又因对她有不可为外人道的情愫,所以在外人跟前他必须是女帝杀伐果决的近卫,但再理智冷漠,在心仪之人跟前也无法完全隐藏爱意。
  纯靠眼神表露微不可查的心迹,很难。
  “cut!”鲁导再一次出声打断,"不对,让你眼神要有戏不是让你盯着女帝!"
  场中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许愿闻言鞠躬道歉,让导演再给他一次机会,于是工作人员自觉复位,准备再拍一条。
  盛恬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许愿虽年纪不大,但是在演技上是有天赋的。
  之前的戏也有过类似的情形,只要导演稍加提点,他就能领悟并给出适当的反应。
  场记打板后,许愿立即进入角色,恢复了冷淡的表情,视线没有离开过轩辕柒......是隐忍却藏不住爱慕的样子,但好像还欠缺点什么。
  盛恬非科班出身,不懂演戏,但文是她写的角色是她塑造的,虽然她说不出许愿这么演有什么不对,只是感觉还不够。
  没等她想明白,鲁导便喊道:“cut!还是不对,怎么回事?”
  今天这场戏再三卡住,鲁导也有些不耐烦了,不是他要求高,而是他很清楚这不是许愿的水平,这场戏演出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一旁候着的许愿经纪人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导演,许愿可能是被网上的谣言影响了状态不大好。”
  接着他又赔着笑对大家说,“这也到饭点了,许愿今天给大家定了几辆餐车,要不大家先吃午饭休息一下再继续?”
  而许愿也因为失误十分窘迫,看着经纪人殷勤为自己解围的样子脖子和耳根全红了,更不敢往导演的方向看。
  鲁导工作严肃但却对事不对人,确实也到了午饭时间,于是挥挥手对工作人员说:
  “那先吃饭吧。”
  经纪人连忙道谢,“给各位老师添麻烦了,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随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今天原本就打算因为谣言耽误拍摄请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吃顿午饭安抚一些不满,否则临时上哪定餐车?
  他在许愿戏不过这个时机说出来顺理成章,圈子里的人都明白这些操作,对方会做人他们又不吃亏,更何况导演都没说什么。
  于是大家暂停了手头上的工作,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
  经纪人走到许愿跟前,小声地与他说什么,他的脸更红了,仓促抬头,触碰到导演身后盛恬不明所以的目光后又触电似的收回。
  盛恬眨了眨眼,回头对上桑衔枝挑眉的眼睛,顿了一下,脑海自动浮现他问“他平时也那样看你么?”,休息了一天的腰又有些微微发酸......
  男人吃起醋来,是不是都这么不讲道理?
  她硬着头皮盯着男友过分灼热的目光发问:
  “要在剧组吃吗?”
  桑衔枝好不容易有空来h城,按理说不应该陪她在剧组吃快餐的,不过她进组后也没出去逛过,也不清楚影视城内有什么美食。
  “说好的探班,当然要全方位体验一下女朋友在剧组的一天了。”
  听他这么说,方思自告奋勇去帮大家拿饭菜,盛恬想着她一个人要拿这么多份,要跟她一起去,但方思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一一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然后转身跑了。
  *
  回来的时候,方思身后跟着许愿和他的经纪人。
  许愿将手中装好饭菜的盘子递给导演,诚恳道:
  “抱歉鲁导,是我没能调整好,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可以理解,”鲁导并没放在心上,他只关心戏,于是招手让他坐下,“一起吃吧,顺道讲讲戏。”
  许愿冲在场其他人一一颔首打招呼,到盛恬时,视线明显闪躲,最后目光是从她侧颈移开的。
  那里有桑衔枝情动时吮吸的印子,经过一天的沉淀,紫红的颜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暧昧显眼。
  盛恬愣了一下,抬手将拔到耳后的头发撩回来,她披着头发就是为了遮掩痕迹,没想到还是显露了。
  虽然这没什么,小情侣小别胜新婚,换作外向的人大概会被调侃一番,但在剧组没人会随意调侃盛恬,只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这时庄潇韵的助理搬来一张小圆桌,她坐到鲁导旁边,问:
  “小恬和桑医生一起?”
  桑衔枝看了一眼收回神与鲁导说戏的许愿,笑着回道:
  “不打扰的话,就却之不恭了。”
  鲁导偏头“诶”了一声,“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话已至此,两人没再推脱,坐在另一旁。
  庄潇韵偶尔也会参与鲁导和许愿的谈论,聊到激动的时候控制不住音量,这样就显得对面专注于吃饭的两人有些安静了。
  桑衔枝刚把盛恬挑出来的青椒丝夹到自己盘子里时,就听见庄潇韵点自己的名:
  “桑医生觉得拍戏如何?”
  “很有趣。”他从善如流地把青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这会儿歇下来吃饭的鲁导闻言注意力被吸引,一边大口扒饭一边说,“我记得桑医生专攻心理学?”在与戏有关的话题上,鲁导从不吝啬与人探讨,“其实演戏跟心理学也有些关系,只有充分理解角色所在处境时的心理才能演好。”
  桑衔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鲁导见状对许愿说,“你刚刚就是没理解到位,所以才觉得差一口气。”说完又偏头问:“是不是,桑医生?”
  “我可不敢在各位业界前辈跟前班门弄斧。”桑衔枝笑着把这个容易得罪人的问题挡了回去。
  他一个圈外人,如果真顺着鲁导的话说,对许愿的演技发表意见,那可就太自不量力了。
  但前辈乐意与他探讨问题,不回答又拂了鲁导的面子。
  就在盛恬心中惊叹桑医生的反应能力与担心他不知怎么面对时,就听他缓缓开口,“不过就我个人的角度来看,许老师方才是心不在焉吧。”
  要论观察入微分析人心,在场没人比桑衔枝更专业,他从心理学的角度解析,客观而犀利。
  许愿浑身一震,错愕地对上他深邃的眼睛,虽然他的嘴角带着浅笑,可眼底却疏离客套的。
  鲁导拍了一下大腿,“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刚刚是走神了,我就说你演的没问题,但就是不对味。”
  找到了症结所在,鲁导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网上舆论瞬息万变真假难辨,受影响正常,但不能因此误了正事。”
  许愿垂眸,咽了咽口水,“我会尽快调整好的。”嘴角扯出的微笑苦涩不已。
  看他已经无地自容,鲁导也不好逼得太紧,便重新拉回话题:“桑医生对《女帝》角色也有研究?”
  桑衔枝往后靠在椅背,语气轻松:“女朋友的作品当然要仔细拜读了。”说着他偏头看向女朋友,桌子下的手也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女朋友的,将其握住。
  盛恬有些不自在地用另一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去看任何人,俨然腼腆的模样。
  鲁导“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很有觉悟。”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缓解了现场的气氛,只是许愿的笑怎么看都有些牵强与失落,不过这会儿没有人注意。
  *
  吃完饭,大家都有些懒懒地坐着。
  鲁导忽然认真看了桑衔枝片刻后道:“诶,我觉得桑医生其实挺符合段麟的人设。”
  无心的话一出,气氛有片刻寂静,毕竟段麟的扮演者许愿还在,他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
  庄潇韵和鲁导合作过几部戏,知道他是直性子这话没别的意思,于是出声解围:
  “是吧,我刚刚就觉得桑医生的声线很适合段麟。”
  桑衔枝捏着盛恬的手没放,像是把玩着什么稀世宝贝,漫不经心地笑答,“鲁导和庄编抬爱了,我可演不了戏。”
  一顿饭的功夫,盛恬已经对他旁若无人地与自己亲昵麻木了,一边感叹自己原来适应能力这么强,一边不由地想,如果桑医生进入娱乐圈,会是怎样的情形?
  不由地将视线黏在身旁男人身上——他外形条件上佳,智商高情商也高,还有与生俱来的矜贵高冷气质......一定会很受欢迎。
  这么一想,盛恬被握住的手动了动,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
  桑衔枝看过去,对上她澄澈的杏眸,坦荡直白的眼神像是在说,这个人,是她的!
  心头一动,收紧了手,突然觉得喉咙很干。
  而神经大条的鲁导却不放弃地继续道:
  “你懂得揣测角色的心理和情绪,只要稍加引导,肯定没问题。”
  他这么热情,桑衔枝还真有些怕他动了拉自己进演艺圈的心思,于是表态,“我对演戏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再说下去就强人所难了。
  鲁导看了庄潇韵一眼,对他提议:“那可以试试幕后,配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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