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意落枝头_第165章 戒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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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盛恬很早就起床,拿上还没还给方思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车子平稳滑入道路右侧车位——身着衬衣黑裤、长身而立在路边的男人似有所觉地抬头,随即迈步走近副驾。
  盛恬按下车窗,就听到他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语气虽是疑问,却没有半点质疑与不耐,只有发自内心的关切。
  她坦然弯眉回答:“昨晚睡得早,反正早上没事。”
  今天的戏都安排在下午和晚上,重头戏在后半夜,当然这就不用特意说明了。
  桑衔枝挑眉,若有所思般喃声道:“早知道昨晚就不让你走了。”真诚里透着些许调侃。
  “......”
  盛恬的脸颊忽地就热了。
  她不确定这话是否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因而也没能做出合适的反应。
  桑医生看着女友此时像一台因cpu过热而定住的机器似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也太不经逗、太可爱了。
  自顾自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却没有进,而是伸手递给她一个打包盒,“还没吃吧?去机场还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我来开车,你先吃早餐。”
  轻易被识破的盛恬再次哽住,但手已经下意识地将餐盒接过来。
  桑医生偏头示意她换座,敛了笑意的眼眸满是温柔,“趁热吃。”让人无法招架。
  于是两分钟后,盛恬坐在副驾驶座咬上还热乎的包子,心里嘀咕——
  早上担心路上堵车提前许多出门,确实没顾上吃早餐,可桑医生又是怎么未卜先知的?难道这也是心理医生的特有技能?
  工作日早高峰过后,路上并不会很堵。
  车子平稳驶入机场路的时候,盛恬吃完了最后一个烧麦,已经饱了但还剩两个虾饺,于是盖好打包盒,打算带回剧组当午餐。
  桑衔枝注意到她的动作,才缓缓开口:“昨晚我跟程煦通过电话,何毕作案过程基本明朗,证据确凿,他再嘴硬也没用,只是判决还需要些时间。”
  现在警方办案更注重证据,只要证据充分且完整,纵使嫌疑人不肯认,也能定罪。
  盛恬对此并不意外,虽然她与何毕接触不多,但也领会过他的自负与偏执。
  “我相信公检机关。”
  虽然她曾因父亲的案子质疑警方,但很多事情并非一方之过,何况是何毕这种阴险狡、穷凶恶极的高智商犯罪。
  这些年她也很清楚仅凭一己之力想要查清真相揪出凶手是不可行的,否则也不会锲而不舍地劳烦张队,让他务必不要放过每一条蛛丝马迹。
  张队也从未敷衍过她,即便半病退了还叮嘱程煦要认真地对待,所以真正的凶手才能这么快落网。
  能做的她都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公正吧。
  车子比预期早十五分钟抵达机场,盛恬下车,看着他拿好行李包来到跟前。
  “回去开车注意安全。”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桑衔枝让她不必再送了。
  拉着行李在她跟前站定,戏谑地挑眉,“好好照顾自己,别和剧组男演员传绯闻了。”
  一下联想到自己和男演员“传绯闻“的后果,盛恬不甘示弱地抬颌勾唇,“不会,我只想跟桑医生传绯闻。”
  桑医生有些意外女友竟也会与自己调情了,低头掩饰自己开心的嘴角,再抬头佯作认真:
  “盛老师,纠正你一下,我们在一起不叫传绯闻,叫美谈。”
  盛恬说不过,只好摇头直笑——她今天算是重新见识了桑衔枝脸皮的厚度。
  眼里笑意未散,琥珀色瞳孔微微晃动,然后脸便被捧起吻住。
  这会儿还早,停车场没什么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投入到这个吻里,依依不舍。
  直到盛恬察觉双唇发麻,两人才分开。
  桑衔枝俯身将她抱紧,嗓音嘶哑地在她耳边说:
  “我和猫等你回家”
  盛恬调整着气息,点头,“好。”
  *
  短暂温存过后的分离好像更难捱,桑医生回去的前三天,忙的时候还好,但只要一闲下来,盛恬的脑海就会浮现那张矜贵冷峻的脸庞,回到酒店更是忍不住想起他们在沙发一起看电影、吃饭的画面。
  付医生告诉她这是戒断反应。
  盛恬有些窘迫,明明自己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竟然会因为两天的亲密相处而出现了戒断反应,而且之前他们在c城相处的时间更长,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于是两人通话的频率与时间直线上升。只要盛恬回到酒店,只要桑医生不值班,他们基本都连着视频通话。
  有时她躺着她躺着就睡着了,忘了挂,桑衔枝就会对着她的睡颜轻声说晚安,但也没挂,而是保持通话一直到她睡醒或者手机关机了。
  每每这个时候盛恬就很懊恼,可付骁逸给她的建议是,热恋的狂热会随着时间会逐渐平淡,寻常情侣都会如此,不必刻意去压抑。
  她也委婉地问过桑衔枝,会不会打扰他看书、工作、学习?
  这时桑医生就会宠溺地隔着屏幕看着她,真挚地说他喜欢这样。
  其实他哪里看不出女孩儿的顾忌?这么回答除了坦露自己的心声,也还藏了点私心——他希望盛恬能够再依赖自己多一些,而不是什么都自己承受与消化,他想让她更开心自在。
  如果这么做能让她有安全感,那他也会欣慰高兴。
  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就算盛恬远在h城,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崽崽和四月一天打了几场架;无尽夏又长出了新花苞,原来的小花苞已经是盘子那么大的花簇了,粉蓝色很是梦幻;桑衔枝还独自带四月去打了疫苗,小家伙不仅没有蔫儿,还吃了两根猫条;医院同事调侃他独守空房、剧组鲁导旁敲侧击桑医生能不能给男主配音等诸如此类的琐碎日常,都是他们聊不完的话题。
  方思偶然碰到两人通话,看着盛恬笑眼满溢出来的爱意,就会不禁在心里感叹:
  明明两人在各自领域都是沉稳严谨的佼佼者在恋爱里黏黏糊糊的,少了些成年人的理智与克制,却像极了少年人的热烈与怦然心动,不愧是心仪已久的初恋啊!
  是啊,炽热的爱恋从不缺席人生。
  不论是刻骨铭心还是平淡悠长,都值得去经感受。
  *
  剧组的拍摄日常依旧忙碌且琐碎,好在过程很有趣。
  许愿的团队效率不错,迅速处理了绯闻之后,拍摄进展也很顺利,很快就迎来了杀青的日子。
  盛恬不太想参加杀青宴,虽然她现在和剧组的人和演员都熟了,但还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桑衔枝则跟她说如果不是很为难可以去坐坐,累了就提前离席,毕竟大家是因为这部剧聚在一起的,杀青之后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见了,可以借杀青宴道别。
  他不想她有遗憾。当然这句话他没有当面说。
  盛恬想想也有道理,是该好好道别再离开,便答应了庄编会准时出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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