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长河,过去流域,晨钟与暮鼓同时浮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穿透时空。 龙虎山,山如丹炉,内里自成天地,随着晨钟与暮鼓敲响,恢弘的神音跨越时空而来,映照现世,龙虎山的万事万物都受到了影响,腐朽消散,万物生发,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生命力正在滋养这方天地,洗礼万灵。 无数修士都被这晨钟暮鼓之声勾动了神思,感悟沧海桑田之变,神魂得到洗礼,直接陷入到顿悟之中,这是一场机缘,一场道初赐下的机缘,沧海桑田,万物生灭,这里面蕴含着时间的玄妙。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天地广大,人如蜉蝣,光阴易逝,人生短暂,唯有成就不朽才能真正俯观天地之变,万物皆不萦绕于心,这就是道初师叔眼中的世界吗?如此心境当真让人敬佩!” 飞来峰上,聆听晨钟、暮鼓之音,庄元忍不住发出了感叹,这飞来峰是张纯一于凡尘的修行之地,留有张纯一逸散出的道痕,随着张纯一成就天仙,此地更是多出了几分玄妙,每隔一段时间,作为张纯一弟子的庄元、白芷凝、张成法都会在这里进行一次小聚,讲法论道,共同钻研大道玄妙。 听到这话,就在不远处的白芷凝和张成法不由向庄元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是这样吗?他们怎么没听出来,诚然这晨钟暮鼓之音确实玄妙,但也不至于生出这么多感悟和感慨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满是愉悦的龙吟声响起,道初的身影悄然出现,原来它的部分意识早已来到了龙虎山,真正掌握了过去的力量之后,与地偕老带给它的束缚少了许多,它可以借助古往今来大神通自由穿梭过去与现在,降临自己的部分意识和力量,当然,它的真身依旧存在于南山之中。 “庄元小子,果然还是你最懂本龙的心。” 哈哈大笑,看向庄元,道初的脸上尽是满意和欣赏之色,此子聪慧,类它。 “大师兄明显是提前察觉到了道初师叔的到来。” 对视一眼,白芷凝和张成法心中终于生出了明悟,只是他们不由又有另外一个疑惑升起,那就是大师兄的修行到底到了哪一步,要知道他们二人也同样成就了大圣,可之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道初到来的迹象。 “拜见道初师叔,恭贺道初师叔妖帝成就,自此长生久视,俯瞰世间!” 压下心中杂思,三人躬身行礼。 听到这话,目光扫过三人,道初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不错,不错,你们三个都不错,这是沧桑,蕴含时光变化的奥妙,对你们打磨道心,感悟宙道有着不小的帮助。” 龙爪挥动,道初将三枚深紫色的桑葚取了出来,其每一粒都有婴儿拳头大小,萦绕着朦胧的黄昏光辉,尽显神秘,其是沧海桑田中桑树所结之果,那沧海桑田中看似有数不清的桑树,但实际上有且仅有一棵,那些树都是一棵树不同时刻的留影,它们都是真的,但也都是假的。 在以南山融合了沧海桑田之后,彻底掌控沧海桑田,道初才找到了这棵桑树的真身,并将其命名为沧桑,而其上则结了四十九颗桑葚,是货真价实的十二品仙珍,每一颗桑葚内都凝结了万年沧桑。 “多谢师叔厚爱!” 接过沧桑,知晓其玄妙,庄元三人再次躬身行礼,这样的东西不要说是地仙了,就算是天仙也同样渴求。 见此,昂首挺胸,道初随意的摆了摆龙爪。 “不过是区区三枚果子而已,并不算什么,只希望你们好生修行,早日登临天仙之位,不辜负你们老师以及我的一片苦心。” 语重心长,道初模仿黑山的样子,尽显肃然。 听到这话,看着这样的道初,庄元三人对视一眼,再次躬身应是,也就是在这個时候,道初的话语声再次响起。 “吾道大成,观沧桑之变,知万灵之苦,本龙心善,却是见不得这些,所以准备开讲大道,渡众生之苦。” 面色越发肃然,将自己的小胸脯挺的高高的,做出一副心怀天下的模样,道初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道初师叔是要召开成帝庆典吗?” 眉头微皱,白芷凝第一个开口了,无论是天仙还是妖帝的成就都千难万难,每出一个都可开创一个道统数个纪元的辉煌,是一等一的大事,所以按照古制,天仙与妖帝成就之后往往都会召开庆典,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只不过龙虎山一脉自张纯一而起,却都没有这个心思,所以庆典往往也只局限于内部。 听到这话,道初摆了摆自己的爪子。 “庆不庆典的不重要,我不是那种爱慕虚名的龙,只是我想讲自身之法,救众生之苦,所以人越多越好。” 话语依旧低沉,目光微动,道初瞥了一眼白芷凝。 四目相对,白芷凝心领神会。 “师叔有如此善心,弟子当效犬马之劳,相信万灵知晓师叔如此心意,必定感怀,届时四海八荒当有万仙来朝之景。” 神色激动,白芷凝躬身拜倒,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听到这话,道初再也绷不住了,龙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喜悦,双眼闪闪发光,在这一刻,庄元、张成法也和白芷凝一样悄然垂下了目光。 片刻过后,道初终于收敛了所有的欢喜,不过那上翘的嘴角还是表明它的心情很是不错。 “为了众生就苦一苦我吧。” 甩甩尾巴,留下一句感叹,道初的身影消失不见,它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了,这一次它却是要好好讲上几句,为众生谋福祉。 “道初师叔天性率真,实为我辈楷模。” “心怀天下,这才是我辈修行者应该有的风范。” 眺望道初离去的方向,你一句我一句,白芷凝和张成法发出了感叹。 见此,庄元摇了摇头。 “道初师叔真的走了。” 闻言,对视一眼,三人相视而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692/751216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