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龙帅_第三千二百九十七章 笼中金丝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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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虚空神殿。
  幽静恬淡的宫殿中,一道出尘身影倚靠在窗边,她一身素白,眉目如画,肤如凝脂,腰如束素,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上身后,宛如遗落人间的仙子,散发着清冷而恬淡的气息。
  一双眉目犹如漫天璀璨中最绚烂的星辰,此刻却一动不动的凝望着远处如仙境般的景色,眼神毫无波澜,如同石塑。
  宫殿门外,看着这般状态的白惜凝,萧梓轩握紧了掌心,心脏隐隐抽痛。
  自从他从四象域回来,带来了父亲的消息之后,她就每日这般,靠坐在窗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母亲。”萧梓轩从门外走入,打断白惜凝的凝视,听到儿子的声音,那双美目犹如平淡的湖水之中荡起一丝丝涟漪,转过头来,绝美的面容之上露出浅浅笑意,这一刻,天地为之黯淡。
  “昊昊,你来了,今日练功怎么样?”白惜凝轻柔的替萧梓轩拭去额头的汗珠,当看到萧梓轩隐藏在衣领之下的伤痕之时,美目之中带起一丝心疼之色。
  萧梓轩微微侧开,不让她继续看,少年稚气的脸上绽放灿烂笑容,“挺好的,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再度突破了。”
  白惜凝抬手,想同以往一样摸摸少年的发顶,却突然发觉少年已经成长得如自己这般高了,她微微一笑,将手放下,只是轻声嘱咐。
  “莫要逞强。”
  萧梓轩轻轻点头,只是心中变强的信念越发执着,眼底光芒越发坚毅。
  母子二人心意相通,这其中有些事情不必多说。
  他们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安全、安稳,却失去了自由,就连自己女儿、妹妹许久都见不上一面。
  因豆豆的身份,他们在这虚空神殿也还算受人尊重,可他们清楚,这样的尊重是虚假的,他们连自己最爱的人都见不上,连这虚空神殿一步都不得踏出。
  白惜凝轻轻环住萧梓轩,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心脏忍不住一阵阵抽痛,神情落寞。
  究竟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一家四口团圆?
  他们……还有团圆的机会吗?
  远处,身着黑金色流纱锦袍的少女站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苍白的面容上,眼角泛红。
  少女如今已是出落得极为标致,容貌更是吸收了白惜凝和萧子宁所有的优点,肌白如雪,五官精致立体,犹如人间精灵。
  苍白的樱唇为她的容貌添上一丝羸弱,看上去令人忍不住为之怜惜。
  “陛下,该回去了。”
  身后,神道子目光复杂的注视着前方如同石塑般的娇小身影,只是十岁出头,便是已有几分当年虚空女帝的绝色和韵味。
  少女罔若未闻,只是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母子相拥,无尽的寂寥和孤独此刻涌上心头,心中委屈,但她不能表露出一分。
  她紧咬着牙,将心中涌起的酸楚咽下,她苍白着脸回过身来,声音微弱,“神道子爷爷,她若是完全苏醒了,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哥哥和妈妈了?”
  少女身躯微微颤抖,眼眶蓄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
  神道子心中一抽,移开目光,不忍再看,出声安慰道,“不会的,你既是她,她也是你,你们本是一体。”
  少女闭上双目,任由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所有人都是这般说,但是她却十分清楚,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将来有一天,那道灵魂会彻底清醒,占据她的身体。
  而她,将会陷入永久的沉睡,再也见到哥哥和妈妈……还有爸爸。
  她没有任何选择,她唯有乖乖听话,妈妈和哥哥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也好……
  终有一天爸爸会和他们相聚、团圆,这就足够了……
  少女咽下苦涩,转身离去。
  神道子沧桑的双目之中溢出复杂之色,他知道这样对豆豆的神魂不公,但虚空女帝要回归,她的命运已经注定。
  强者为尊,弱者只能被消亡,本就是这天下的自然规律。
  神道子看了一眼那座幽静宫殿,苍老的眼眸中流光涌动。
  只要她安安分分的,让女帝神魂回归,他会让她的母亲和哥哥一生安稳无忧。
  将豆豆送回寝宫,神道子来到一处凉亭。
  “祭司大人,陛下吩咐我们去寻找她父亲的消息。”
  豆豆身边贴身侍女来到神道子面前,神色恭敬,低声汇报。
  神道子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面无表情,沉吟片刻,他才缓声道,“再有两年,女帝大人的神魂就能彻底回归,在这之前,绝不容许有半点损失,先应付着她吧。”
  侍女点头,神色又有些犹豫道,“陛下这具身躯的父亲如今在四象域,需要管吗?”
  神道子神色漠然,“派人看着他,一个从下界天来的小子,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要他不靠近虚空神域,他如何都不用管,他若是不自量力的有某些幻想,那就送他回下界天。”
  “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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