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铭光闻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短信说道:“不着急,去安排汽车,送我去海天大酒店。” 半小时之后,循着短信留下的地址,韩铭光乘车来到了这家北城市仅次于时代酒店的四星级酒店里面。 他那不俗的穿着气派立马引起了服务员的殷勤相待,但韩铭光懒得搭理这些人,径直到了一处包厢门口,拉开门走了进去。 “韩先生,你好,请随便坐吧。”包厢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赵营,另一个则是刘浩荡。 开口的人自然是赵营,而刘浩荡则是一副哑巴似的模样,在旁边只是傻笑,一句话都不说。 这是来之前,赵营特地跟他约法三章的,原因也很简单,以刘浩荡那副口条,万一把这事儿说黄就麻烦了。 “哦,你就是陈锋手底下的秘书?赵营是吧?” 韩铭光坐下之后打量了一下满桌子的菜,并没有动筷子的想法,而是先问了一句。 “是我,韩先生这次回到华夏,鄙人早就有所耳闻了,所以特意设宴欢迎欢迎。”赵营微笑道。 “真是笑话啊,你算什么,还来欢迎我?” 韩铭光冷笑道:“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锋兰上下可是出了名的一条心啊,该不会是陈锋那个混蛋专门让你来挖苦我的吧?” “当然不是。” 赵营正色道:“我可以保证,我是完全出于个人想法来的,而且绝对没有告知陈锋,因为咱们谈话的内容,绝不能被他知道。” “哦?怎么,你想说什么?”韩铭光眯着眼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简而言之,韩先生,前不久我和他一起,抢注了锋兰未来将要上架的一款新型手机的商标。” 面对韩铭光,赵营也是没准备有半点保留了,直接就是一口气将自己的底儿都倒了出来。 “抢注商标?你不是陈锋手底下的人吗?你抢注商标要干什么?”韩铭光听得一愣,不禁问道。 “这您就不用管了,您应该知道锋拓二代的销量和价值吧?”赵营微笑道。 “你什么意思?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韩铭光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怎么会不记得锋拓二代的事?当时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他锒铛入狱的。 “不,我只是提醒您,好让您理解一下,锋拓三代将有多高的价值。” 赵营道:“您可以厌恶陈锋,可以诋毁他,但不得不承认,锋拓三代的市场必然是广阔的,压倒性的。” 这番话说得韩铭光哑口无言,诚然,即便是他不想承认也不行,陈锋的手机就是卖得好,这一点无可改变。 “如果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商标,当然不值什么钱了,但锋拓三代是个金字招牌,放在哪儿,都是一大笔钱啊。”赵营微笑着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韩铭光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想用这个商标来勒索陈锋?” “不算是勒索,这是正常的商业交易,商标就摆在那儿,谁让他不先注册,反而让我们抢先一步呢?” 赵营道:“我听说您跟陈锋之间素来不和,而且恩怨许久了,所以我觉得,这对您而言,是个不能错过的机会。”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饶是韩铭光一开始满头雾水,现在他也明白了。 这哪儿是一个商标,这分明就是一把剑,而且还是陈锋身边的左膀右臂主动给他递过来的一把宝剑,是有机会砍断陈锋几根手指头的。 “我明白了。” 韩铭光呵呵笑道:“看来,你们是想把这个好机会交给我喽?那我简直是乐意之至啊,只是,这把剑应该不便宜吧?” “剑?”刘浩荡一愣,脚指头就被赵营踩了一下,连忙收声。 “没错,付出和回报应该是对等的,何况韩先生您不是缺钱的人。” 赵营微笑道:“我赚完这一笔就准备远走高飞了,所以啊,得给自己留点后路才行,您说是不是?”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韩铭光点了根烟,问道:“你说吧,商标转给我,要多少钱?” “痛快人,我要的也不多,这个数。”赵营伸出五根手指头来。 “五百万?”韩铭光眉头一挑。 “五百万的话,我倒是不如留在陈锋身边安分干活了,何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背叛他呢?”赵营微笑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卖我五千万吗?”韩铭光反问道。 “没错,就五千万。” 赵营点头道:“锋拓三代的市场价值,我保守估计也在百亿以上,单单是这个商标,它一个字值五千万都不过分。” 听见这话,韩铭光并没有吱声,他的确拿得出这钱,但他却有些警惕。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陈锋故意让你来唬我的?万一你们串通一气怎么办?”韩铭光反问道。 “这您就多虑了,商标现在就在我们的名下,当然了,对外的法人是刘浩荡,这一点您尽可以去调查。” 赵营正色道:“五千万,我只要这一口价,您考虑考虑吧。” 韩铭光闻言内心也思索起来,他是真想找个机会狠狠地给陈锋来两下,好发泄发泄心里这几年的火。 五千万固然是贵,但如果能好好折磨折磨陈锋的话,又似乎不那么昂贵了。 “行,这商标我买了,你们什么时候能把它转入我的名下?”韩铭光点头,随后问道。 “随时都可以,韩老板果然是豪气过人啊。”赵营笑呵呵地道。 “不用说那些没用的话,我不是看你的面子,而是为了整陈锋,你们尽快把商标的事儿弄好,去我秘书那拿钱就行。” 韩铭光摆了摆手,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包厢,他还要去看看他在机场那边买下的一块地。 “韩老板,先别着急。”赵营叫了他一声。 “怎么,你们又准备反悔了?”韩铭光扭过头来问道。 “不是反悔,而是我个人想要跟您问一件事,可否借一步说话?”赵营瞥了一眼旁边的刘浩荡,然后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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