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受多大的伤,就是脖子被人掐了一会儿,有点喘不上气。”韩铭光摇了摇头。 “你这可不是被掐了一会儿那么简单。” 陈国富抬手微微拨开韩铭光的衣领子,在他的脖子上,五个清晰可见的指印此刻已经发黑,显然是有淤毒。 “毒?”李建国眉头一挑,下意识的问道。 “不是,只是皮下的淤血所致。” 陈国富摇头道:“当初我参军时,老班长教过我们不少战术知识,这种淤血也叫淤毒,如果在重要部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陈锋看得心里也是微微一惊,以这个手指印的力道,如果陈国富和李建国再晚去那么半分钟,恐怕韩铭光已经凉了。 “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害我的?”韩铭光端起水杯喝了半口,抽着冷气问道。 “猜的。” 陈锋双手手肘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道:“我说是我猜的,韩老板相信吗?” 猜的? 韩铭光脸色微微一变,陈锋能猜到这个?那他自己怎么就没猜到? “昨天咱们从胡主任那离开时,我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你。” 陈锋淡淡的道:“那几个人行动诡异,虽然伪装成了路人,但目光却很明显都在看着韩老板你,所以我才猜到可能会出事。”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差点连命都丢了。”韩铭光不禁问道。 “韩老板,这可不是抱怨别人的时候。” 一旁的陈国富说道:“我看,你倒是该想一想,为什么能结下这样的仇家?” “没错。” 李建国也点头道:“那几个人气质阴狠,出手就是杀招,直接奔着要你命去的,不是一般的来头。” 听见这话,韩铭光顿时就不吱声了。 论头脑,韩铭光自认为不在陈锋之下,这件事之后,他冷静的思索了一下,除了松下那件事外,几乎不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他倒是想开口,可这事儿该怎么说? 如果全盘托出的话,那无疑就是在告诉陈锋几人,是他和松下之间偷偷交易了小模块技术。 松下的眼睛是他弄瞎的,所以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这话是绝不可能说出去的,一旦说出去,他韩铭光承担的可就不止是违约的赔偿金等等了,甚至还有进去坐牢的风险。 “韩老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陈锋微微一笑,问道。 “哦!没什么!” 韩铭光连忙摇头道:“我刚才就是在寻思,这伙人是什么来路呢,这不是还没想出来嘛。” “没想出来?” 陈国富问道:“韩老板做生意行走江湖,结过什么仇,有什么朋友,您自己应该门儿清啊,还用想吗?” “没错,尤其是这种死仇的,我看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吧。”李建国也补充道。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韩铭光只好摇头道:“我回到北城市之后就在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哪里能结下死仇呢?” 这话显然是不足以让人信服的,陈锋一点都不相信这小子的鬼话。 还安安稳稳做生意?这家伙回到北城市之后,可以说是大动作没有,小动作不断,根本没闲着过。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看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陈锋正色道:“毕竟这件事已经涉及到了人命,万一下次你再被盯上,我可不一定能让国富他们去救你啊。” “报警?” 韩铭光一愣,随即便点头道:“的确该报警,等我回了集团,我自己报吧,陈老板,这件事就不用你费心了。” “也好。”陈锋点了点头。 很快,韩氏集团就有汽车来接人了,韩铭光这才坐上车离开了陈锋这儿。 “这小子心里有鬼。” 陈锋看着二人,说道:“我看咱们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那几个要害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松下派来的。” “松下?” 陈国富疑惑道:“松下要杀韩铭光干什么?” “嗨,你这不是傻了吗?” 李建国道:“昨天的新闻,松下不是去观摩他们集团的什么锂电池生产,结果被炸瞎了眼睛吗?” “这事儿是韩铭光干的?”陈国富一愣。 “不是他亲手做的,但相差无几。” 陈锋道:“韩铭光很可能私下跟松下集团出售了我们的小模块技术,但是那份技术的很多数据都是针对华夏而特质化的,根本不能用在小本子那边。” “所以,松下的电池爆炸,就是因为套用了咱们的技术,而韩铭光是卖技术的人,你说松下不找他找谁?”李建国问道。 “要这么说,松下的人速度够快啊,这才不到一天时间就能摸到北城市里面,还能找到韩铭光?”陈国富打趣道。 “也有可能,是他们其实早就已经摸进了北城市。”陈锋淡淡的说道。 回到韩氏集团之后,韩铭光是彻底怂了,整天别说集团大门了,就连大厦都绝不走出去半步。m.biqubao.com 一连着两三天时间,韩铭光连吃饭睡觉都在这儿解决,根本就不准备回自己的别墅去休息了。 “老板,这是咱们集团今天的报表,另外,陈锋那边,锋兰电动汽车已经开始进行流水线试运转了。” 秘书刘威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戴着围巾的韩铭光,出声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东西先放着吧。”韩铭光眯着眼睛,靠在躺椅上说道。 刘威凑到身边,低声问道:“老板,您真不准备报警?” “报什么警?” 韩铭光噌的一下坐起身来,问道:“你想让我进去啊?咱们犯的事儿可一点都不小,报警就是抓自己!” “那也比这样强啊,您整天躲在这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刘威问道。 “这……” 韩铭光一下子被说得不知如何反驳了,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一辈子不成吗? “你说的有道理,但咱们得先弄清楚,那帮家伙是什么来头。” 韩铭光啧啧的道:“我也怀疑他们是松下派来的人手,可是这时间上太短,不太可能啊!” 听见这话,刘威眼珠子一转,低声道:“有没有可能,是陈锋派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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