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还能有谁?” 陈锋打了个哈哈说道:“看样子,你还记得我们啊,芬尼亚女士。” 几个月不见,芬尼亚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一身干净利落的沙漠灰军装,露在外的腰肢和手臂能够看见肌肉的线条。 哪怕是有着小麦色的肤色,也丝毫不能掩盖她的绝色。 “废话,我的记性还没你们想的那么差。” 芬尼亚说着,忽然愤怒的掏出手枪对准了陈锋。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锋不为所动,示意菲利尔别冲动,然后问道。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芬尼亚冷声道:“我不用猜都知道,那些家伙一定都是你引过来的吧?” 一听她这么说,陈锋顿时就明白了,敢情这丫头是觉得,他把比斯柏给引来了沙漠这里。 “你误会我了。” 陈锋苦笑道:“你看我像是跟那些佣兵一伙儿的人吗,芬尼亚小姐,天地良心啊。” 说着,陈锋刚想掏出兜里装着的催化子弹给芬尼亚看,结果没想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手指头打在了旁边的沙地里! 好家伙,陈锋只感觉一股刺痛的风浪从指头上袭过,差一点他就得跟自己的食指说拜拜了。 “你来真的?” 陈锋有些无语的问道。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芬尼亚端着枪,这次她直接对准了陈锋的脑袋,冷笑道:“看来我猜的都是对的,就是你们带来了那些佣兵!” “你对个毛啊!” 陈锋这下是彻底无语了:“我们跟那些佣兵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恰恰相反,就是我们一路杀穿了那些佣兵,找到这里来的!”biqubao.com “就凭你?” 闻言,芬尼亚很是不屑的打量着陈锋说道:“我记得,你手底下总共也就不到十个人吧,凭你们,能打赢这里的几百号佣兵?他们中还有一些特殊的怪物,子弹都很难打死他们。” 听芬尼亚这么一说,陈锋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指了指远处的营区那边,说道:“你要是不信,就跟我们过来瞧瞧吧,那些佣兵还有几十号俘虏被我们绑起来了呢。” 说着,陈锋也懒得管芬尼亚了,直接带着菲利尔扭头就走。 “站住!” 芬尼亚叫了一声,同时,抬手一枪打在陈锋脚后跟后边的沙地里。 但她却惊讶非常的发现,陈锋压根就没在意她这一枪,依旧是向着营区那边走。 “头儿,这家伙一看就是心里有鬼,干脆把他们杀了算了。” 刚才报信的大个子佣兵立刻提议道。 “先不着急。” 芬尼亚冷静下来后,说道:“跟过去看看,如果他们在撒谎的话,就直接开火干掉他们所有人。” 说着,芬尼亚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跟上陈锋二人的脚步,向着营区那边走了过去。 见芬尼亚跟上来,陈锋也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是很重要的嘛。” “芬尼亚小姐,那伙佣兵打过来之后,为什么没有对你们出手?” 陈锋向一旁的芬尼亚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芬尼亚冷冷的道:“待会儿如果我见不到你说的那些俘虏,你就准备跟你的脑袋说一声再见吧。”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卡索沃营区这边。 见到陈锋带着一大堆人回来,常振山和杨大伟等人都看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常振山有些纳闷的看了看陈锋和旁边的芬尼亚说道:“陈锋,她就是你之前提到的芬尼亚吧。” “没错常队,就是她。” 陈锋点了点头,说道。 见到常振山还有其他特安局小分队的战士们后,芬尼亚也明显愣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华夏人的面孔,反倒是之前这片营地里的佣兵们,此刻全都不见了。 “来,你不是要看那些佣兵俘虏吗,跟我来。” 陈锋带着芬尼亚来到了旁边的一个大营帐这里,打开门之后,里面都是两两绑住手坐在地上的佣兵们。 这一下,芬尼亚算是彻底相信了陈锋的说辞。 “你们真的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人?” 芬尼亚有点儿难以理解,追问道:“那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这一点你不是最了解的吗?” 陈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道:“之前那片沙漠里面的火箭弹基地,你忘了?” “当然没忘。” 芬尼亚说道:“可是,当时跟我接头的那个人说,他叫巴拉克,是欧洲的一个雇佣兵集团的人。” “那就没错了。” “这些人,包括你说到的巴拉克,他们都是同一个人的手下,也就是比斯柏。” 陈锋稍稍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关于比斯柏的事情全数告知给芬尼亚。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芬尼亚彻底消除心里的疑惑和误会。 当陈锋提到,比斯柏已经死在了那片大海里时,芬尼亚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了。 “这么说,是你们一路杀到了这里,解决了比斯柏不说,还把他残余的这些佣兵都干掉了?” 芬尼亚忍不住追问道。 “完全正确。” 常振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笑眯眯的说道:“小姑娘,你这个理解力还是挺强的嘛,现在弄清楚了就好,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发生误会。” 不得不说,常振山的面孔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他这么一开口,芬尼亚心里最后的一丝戒备也放下来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剩下的这些佣兵全杀了好了。” “我早就想对他们动手了,现在也不用你们浪费弹药,我来就行。” 说着,芬尼亚直接就抽出了手枪,吓得地上的佣兵们都连连的嚎叫起来。 陈锋连忙拦住了她,说道:“他们也只是普通的雇佣兵而已,与其杀了他们,倒不如看看有没有收编的机会,收编不了的,打发上轮船,把他们送走就行了。” 这一路上,陈锋等人干掉的敌人不计其数,但是陈锋却一直都谨记着一件事,那就是只杀那些恶性累累的重要人物,绝对不能滥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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