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请各位放心,我们保证不敢再犯了!” 杰西如获大赦似的,不住地点着头应道。 回到客舱这里后,安卡西亚看着陈锋说道:“陈锋,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喜欢怜悯那帮家伙了?” “这话怎么说。” 陈锋笑道:“我放过他,可不是因为可怜他,是因为迪克的原因,毕竟迪克救了我们不止一次,杀了他的朋友,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尽管杰西因为贪财而动了邪念,但对迪克而言,这也只能算是他交友不慎,该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情。而陈锋这边,该给他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很快,渔船调转方向,开始向着阿布鲁特绿洲港口方向出发。 “这才过去一天时间,我估计绿洲那里还没人知道卡索沃的事。” 陈锋看向芬尼亚,问道:“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芬尼亚很是野性的看了陈锋一眼,说道:“我可不像你,会考虑这考虑那的,回去之后我就会宣布,阿布鲁特绿洲并入我的手里,不愿意臣服的,就地处决好了。” 这话乍一听倒是有些唬人,但是,陈锋等人多少也算是了解芬尼亚的性格,都很清楚,她嘴上这么说,但肯定不会真这么做。 “你这可是恐怖统治啊。” 安卡西亚故意揶揄她道:“我估摸着,就算是卡索沃活着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像你说的这样去管理绿洲,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地方军阀呢?” “不然的话,难道跟他们讲道理吗?” 芬尼亚有些不屑的说道:“更何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比斯柏就算这次没能得逞,但他肯定不会放过绿洲,这个时候如果我接管了阿布鲁特绿洲,那么内部绝对不能出内鬼,否则就是致命的隐患。” 一旦内部有人勾结比斯柏,到时候里应外合的话,产生的死伤很可能会比安卡西亚所说的恐怖统治还要多出许多倍来。 “这倒是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赞同这么做。” 陈锋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回头我带几个人跟你过去一趟,至少先把阿布鲁特绿洲那里的佣兵队给你处理好,免得再旁生枝节。” 听到陈锋这么说,芬尼亚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按照众人原本敲定的计划,到了阿布鲁特绿洲港口之后,芬尼亚下船,其他人则是按照原定计划直奔欧洲而去,并没有陈锋刚才说的这一环。 芬尼亚低着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这么做难道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陈锋很坦诚的说道:“埃济这地方,我估计不仅是我,咱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呆够了,恨不得能下一秒就离开这儿。” 闻言,芬尼亚顿时怒道:“那你还说要带人跟我回去一趟?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 陈锋吓了一跳,连忙抬手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地方虽然不是个好地方,不过你这个朋友,我们还是很乐意帮一把的。” 刚才还盛怒非常的芬尼亚,听到陈锋这句话之后顿时又消了气。 虽说她的小麦色肤色很难察觉,不过,陈锋还是隐隐的感觉到,这丫头似乎是有些脸红了似的。 从海路返回阿布鲁特绿洲的时间并没有太久,一个多小时之后,杰西来到客舱门口,告知众人马上就要抵达港口了。 “常队,恐怕得让你们在这边稍微等等了。” 陈锋看了看手表说道:“往返绿洲至少也得一天半时间,我争取到了之后,一天内解决绿洲的问题,然后立刻回来。” “这个倒也不是特别着急。” 常振山摆了摆手,说道:“刚才我也在考虑,我们从金字塔那里撤离的还是有些太匆促了,当然,这是情势所迫嘛,不过,我还是怀疑,比斯柏究竟有没有弄到母株金鳞兰?”m.biqubao.com “这个不太可能吧。” 杨大伟挠了挠头,说道:“两公斤的塑胶炸药,足够把一个小货车炸个粉碎了,金鳞兰再厉害也是植物,估计渣子都不剩。” “那万一,渣子也有提取药用的价值,甚至是培育全株的能力呢?” 常振山一句话顿时就让杨大伟闭嘴了。 “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 陈锋点头道:“要不然,我们回去的时候,顺便再去一趟金字塔那里,看看情况怎么样?” “不。” 常振山说道:“这么做太冒险了,就算被我猜中了,那么比斯柏现在一定也已经带着那少部分的样本回到了他的大本营,弄不好他还会在那里埋设什么陷阱等着咱们。” 不得不说,常振山的经验之老到,还是比陈锋等人远远高出了一大头。 要不是他提及的话,陈锋还真没想到这个风险。 “所以,咱们现在的安排,就是处理了绿洲那里的事情之后,立刻直奔欧洲。” 常振山向陈锋道:“到了欧洲之后,你是回锋兰分部也罢,还是回华夏也罢,都可以,接下来的任务,交给我们特安局来办。” “这怎么行,常队,你们对欧洲的情况不了解啊。” 陈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振山抬手阻止了。 “你先不用急着解释。” 常振山说道:“接下来的对抗,更大概率的会是和比斯柏真刀真枪的交火,也包括对比斯柏集团总部的调查和渗透,这些任务,你能办到吗?” 闻言,陈锋十分老实的摇了摇头,这活儿让杨大伟干还差不多,他来那肯定是不太行的。 “那不就结了?” 常振山哈哈一笑,说道:“你要是实在想找点事干,那你就想办法调查一下,那个血源计划的高层,除了比斯柏集团之外,幕后还有什么人没现身的,把他给我揪出来!” 整个血源计划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遍及全球各处,而直到现在,真正被陈锋等人发现,并且对抗过的,也就仅仅不过是比斯柏和董事会这两个势力。 至于剩下的势力究竟潜藏在什么地方,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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