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干什么?” 陈锋指了指她,说道:“当然是在帮你了,这阿布鲁特绿洲你还要不要?” “当然要。” 芬尼亚皱眉道:“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做能帮到我什么?你知不知道,卡索沃手下的那些亲信人员,个顶个的都是高手,我们才四个人,就算打也未必打得过这么多人啊。”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陈锋很自信的道:“咱们先去城防官办公室吧,回头等人都来了,你不用声张,看我的安排就行。” 但是,陈锋越是这么说,芬尼亚心里反倒是越紧张。 如果没有陈锋等人在这里,芬尼亚兴许还不会这么紧张,毕竟她自己独来独往惯了。 她自己掌控的布鲁特绿洲,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那里的人并非是臣服于她,而是臣服于卡索沃。 而芬尼亚又因为是卡索沃养女的缘故,所以卡索沃还活着的时候,所有人对她都畏惧三分,自然也会无条件执行她的命令。 但是现在? 卡索沃的死讯显然还没传到绿洲这里,可芬尼亚明白,陈锋今天肯定会把这件事给揭露出来。 到时候,这两个绿洲里,原属于卡索沃的手下们会怎么样?他们真的会心甘情愿的继续听从她的命令吗? 满心不安的同时,众人已经来到了城防官办公室。 这里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对埃济人而言,尤其是这里的当地人,所谓的办公室其实也没有什么桌椅板凳,大家还是保持着席地而坐的习惯。 陈锋等人到了之后没多久,莱卡奥就回来了,紧接着,是一个个接到他通知的卡索沃手下,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一副彪悍的佣兵模样,还有几个看着倒是有点儿城府的架势,身材瘦高,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陈锋。 “都在这里了。” 莱卡奥向芬尼亚说道:“卡索沃先生的所有高层手下,包括我,全部在场,您有什么消息可以说了!” 这个时候,芬尼亚并没有开口。 她自己都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开口?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陈锋打破了场面上有些奇怪的气氛。 “我简单说一下吧。” 陈锋正色道:“我是卡索沃先生的挚友陈锋,也是芬尼亚小姐的朋友,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各位一个不幸的消息。” 听见这句话时,包括莱卡奥在内,所有的卡索沃手下们,都已经出现了低声议论的躁动。 要知道,他们起码都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过卡索沃的面儿了。 之所以他们这帮人还在阿布鲁特绿洲这里,尽心尽力的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因为他们对卡索沃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哪怕卡索沃不露面,这里也没有一个人敢脱离自己的位置胡来的。 但是现在,陈锋却说,他要嗲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开始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卡索沃先生,包括他的外甥艾德,以及所有前往金字塔地区的人员,在和比斯柏的佣兵队交战的过程中,全部不幸身亡。” 陈锋面色从容的说道:“这一点,我和芬尼亚小姐都是亲眼所见,并且,芬尼亚小姐带回了卡索沃先生的一根残骨,可以通过基因手段证明身份。”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当中。 显然,这不是一个应该拍手发狂叫好的时刻,但是陈锋却敏锐地发觉到,已经有不少人的眼神里出现了喜色。 卡索沃死了,对他们而言,很明显是一件好事。 因为卡索沃还活着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到死,位置也不可能发生太大的变动,更不可能向上爬。 可是现在,卡索沃死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爬升到更高位置的机会呢? 此时,芬尼亚顿时着急的瞪着陈锋,心里更是别提有多生气了。 在她看来,陈锋这么说完全就是在给她添乱。 本来,芬尼亚是打算暂时隐藏卡索沃死讯,由她作为卡索沃的传话人,然后逐步的将权力集中在手里,最后择机公开死讯的。 这么做也是看似最稳妥的手段,就算到时候有人想要造反,那也肯定是极少数的个别人,很轻松就可以镇压住。 但现在,陈锋直接就公开了卡索沃的死讯,这无疑是将一颗核弹扔进了海里,产生的震动是难以言书的。 看着面色各不相同的卡索沃手下们,陈锋的神色却依旧很淡定。 他早就猜到了,只要公开卡索沃的死讯,这帮家伙一定会新生二意。 至于芬尼亚想到的那个更稳妥的办法,在陈锋看来,其实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有反心的人早晚都会反,不要认为他今天不反,今年不反,十年不反,所以就一辈子都会安分守己。 谁不渴望能够从芬尼亚手里夺得两大绿洲的掌控权呢? 这个念头一旦在某些人的脑子里生出,那么就不可能消失,只有一个手段,能让这种人彻底断了念想。 “卡索沃先生在临死之前留下了口头的遗嘱,当着你们的面,现在我公开宣布一下。” 陈锋向房间里的众人说道:“他说了,他死之后,阿布鲁特绿洲和布鲁特绿洲,全部归入芬尼亚的掌控,由她全权负责,而你们,则需要视芬尼亚如他一样的侍奉,听明白了吗?” 然而,此刻的状况,却是完全不同的场面。 听到陈锋的话之后,这里的一众大汉们,个个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卡索沃先生真的这么说了吗?” 一个佣兵模样的亲信笑道:“我记得卡索沃先生很宠信我,他应该让我来管理阿布鲁特绿洲才对啊!” “让一个女孩同时管理两大绿洲?这根本不可能。” “没错,芬尼亚小姐长得虽然漂亮,但她根本没这么大的本事。” “就是啊,我看,还是得从我们之间选一个人来管理绿洲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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