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卡西亚大大咧咧的说道:“反正咱们之前已经搞过假身份了,就连国际法庭都查不出问题,他们还能比国际法庭更厉害了?” 陈锋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件事显然不像是安卡西亚想的那么简单。 有些时候,完全查不出一丝的蛛丝马迹,反而也越发能够坐实,这个人一定有问题,毕竟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如果眼前的情况太过完美,那一定是被人提前布置出来的,马修斯如果够聪明就能想到这一点。 “对了,你再打个电话,问问凯特。” 陈锋向安卡西亚道:“尤其要问问她,究竟对福莱特集团了解多少,还知道些什么。” 闻言,安卡西亚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凯特的号码。 十几秒之后,电话那边接通了。 “喂,我是安卡西亚。” 安卡西亚大咧咧的问道:“是凯特吗,我们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谈。” “安卡先生?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凯特有些疑惑。 “有什么事?这个该我问你才对吧。” 安卡西亚老实不客气的问道:“你之前告诉我们说,海底基地那里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我们已经去过了,那个尸体是福莱特的,对吧?” 听到安卡西亚这么说,凯特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没错,既然你们都能说出福莱特这个名字,那就错不了,是他。” “那我就奇怪了。” 安卡西亚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福莱特的事情?而且还能知道他死在了那里?” “这件事我恐怕无法回答你。” 凯特在电话里说道。 “无法回答?” 安卡西亚追问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到了高卢国,而且去过一次福莱特集团了,现在你最好是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们,别等到之后闹出更大的麻烦时,才想着求我们帮忙。” 果然,安卡西亚这句话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凯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的人调查过,他们福莱特集团的人,自上而下都在隐瞒福莱特的死讯,而且,这个医药集团很不对劲,他们居然用活人做药物试验。” 安卡西亚问道:“这两件事该怎么解释,还有,你是不是跟他们福莱特集团也有什么牵连?” 一旁的陈锋也在静静地听着凯特的回答,不过在陈锋看来,凯特不大可能和福莱特集团有什么关联。 如果他们是共同利益体的话,那凯特完全没有必要在当初告诉众人尸体的事情。 “药物试验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你以为市面上的药物,难道都是经过普通动物测试之后就投放市场的吗?” 凯特在电话里说道:“任何大型医药集团,都会选取很多的志愿者进行药物测试,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新闻,你们也不必大惊小怪。” “至于你说的隐瞒死讯的问题,这就不好说了,可能是因为集团的高层们和董事会还没有商量好利益切割的问题。” “在那些事情还没有得出一个最终结果之前,如果福莱特的死讯传到外界,很可能会引起他们集团的市值崩盘,所以他们要隐藏死讯,等到彻底算清利益分割后再公布。” 不得不说,这个回答还是十分具有合理性的,陈锋听了之后也找不出有什么毛病来。 “你这个解释看着倒是还不错,但是,如果他们搞的是合法合规的志愿者测试项目,为什么会害怕被外人看见?” 安卡西亚反问道:“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这个我不清楚,我和福莱特集团的关系也并不算密切,不可能知道他们内部具体都在做什么。” 凯特在电话里说道:“我能提供给你们的信息就只有这些了,至于其他的,你们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哎,你!” 安卡西亚话还没说完,凯特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这个女人真古怪啊。” 安卡西亚嘀咕道:“我看她保准有什么东西还瞒着我们,弄不好福莱特的死跟她就有关系。” “这种话可不好说。” 陈锋说道:“咱们先吃饭吧,等会儿回去之后再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众人这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等吃完饭回到了住处的总统套房时,已经是天黑了。 回来后,陈锋倒是没有去休息,而是让杨大伟通过特殊设备联络了常振山那边,看看他们现在的进展如何了。 信号接通之后,常振山的影像出现在了屏幕里,而背景则是一个军用帐篷的模样。 “常队,你这是在什么地方?” 陈锋有些惊讶,因为军用帐篷一般都是用于野外的,总不可能在城市里搞露营吧。 “这地方你可就熟悉了。” 常振山走出帐篷,将通讯器的镜头对着周围扫了一下。 只见这几座帐篷就位于一片海边的树林当中,外面不远处就是海岸线,整体来看,似乎是一座小岛。 陈锋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记起来了,惊讶道:“这不会是比斯柏的那座小岛吧?” 当初他就是被困在了这座小岛上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后来才险之又险的逃离了这里。 “没错,我们已经登陆这里三天时间了。” 常振山点头道:“你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追踪比斯柏和他手下人员的行动。” 根据常振山的推测,比斯柏他们在埃济追踪众人无果之后,一定也会返回欧洲这里,极大概率就会回这座比斯柏的私人小岛。 “事实情况和我们推测的相差无几。” 常振山指了指小岛中心方向高耸的一片山体,说道:“我们在这里目前还没被发现,而几天前,有几架直升机进入小岛范围内,并且没有离开过。” 有了这个发现,那当然可以理所应当的推测出,比斯柏已经带人回到了这座小岛。 而接下来的行动,常振山则是打算安排手下的人员,通过潜伏渗透的方式,缓缓地从周围向中间,调查这座岛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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