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们是被耍了?” 安卡西亚琢磨了一下,说道:“我想不明白,卡索沃这家伙为什么要以身涉险,甚至还拉着我们一起干这么危险的事情?难道他就真的缺福莱特那点钱吗?” “可能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 凯特说道:“你别忘了,金鳞兰本身的效用是什么,是更长久的寿命。这一点,才是吸引卡索沃的原因所在。” 任何人都不可能嫌自己活得久,尤其是卡索沃这种已经五十多岁,黄土埋了半截的人。 越是像他这样手里掌控着一整个绿洲和大量财富的顶层人,越是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除非,那件事能给他带来比生命还要昂贵的价值! 显然金鳞兰就是这样的存在。 按凯特所说,当初,卡索沃就曾经被福莱特邀请到了他的生物医药集团那里参观过。 也正是在那里,福莱特作为血源组织的高层成员之一,向卡索沃提及了关于金鳞兰以及血清制剂的事情。 显而易见的是,当卡索沃得知,有一种神奇的药物居然能够大幅度延长人的寿命,甚至是增加几十年以上的寿命时,他动心了。 毕竟,他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常年在埃济沙漠那种地方活动,本身的身体状况就堪忧非常,恐怕七十岁都很难活到。 面对福莱特提出的这些诱人创想和丰厚的报酬,卡索沃动心了,于是他才决定,干这一笔买卖! “卡索沃做的第一件事,并非是调集手下的所有人力去寻找金字塔,而是你们知道的那件事,黄金塔尖。” 凯特说道:“这是因为,根据古代埃济的某些记录中提及的,黄金塔尖上的铭文,记录着大量金字塔的信息,包括其坐标。” “所以,卡索沃要黄金塔尖,就是为了获取塔尖上的铭文,然后一个个对照着去寻找金字塔?” 安卡西亚惊讶道:“这么看的话,我们其实都被他蒙在鼓里了!” 卡索沃当初告诉众人的说辞可完全不一样,他的原话说的是,黄金塔尖是埃济的宝物,同时,也能够触发某种特殊的效应,就好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神具一样。 获得了黄金塔尖之后,卡索沃根据古书上记录的铭文,一一对照翻译塔尖上记录的金字塔坐标,果然很快就锁定了那座从未被发现的大金字塔。 “在那之后,你们应该就大概了解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凯特说道:“福莱特作为血源计划的高层之一,他的理念和比斯柏是截然不同的,他想要的是研发药物,而比斯柏要的则是通过金鳞兰培养突变者雇佣兵。” 二人之间唯一的不合之处,其实也就在这里。 “我有个问题。” 陈锋一直在静静地听着,等凯特说到这,才问道:“比斯柏为什么会知道卡索沃的动向?或者说,为什么卡索沃好像对比斯柏的到来并不意外?” 这一点也是陈锋心里最大的疑问,因为按照凯特的说辞,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福莱特秘密安排卡索沃去做的,根本不可能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才对。 “这很简单。” 凯特看着陈锋,忽然笑了,说道:“因为是福莱特告诉比斯柏这件事的。” “你说什么?” 陈锋与安卡西亚,奥汀三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的道。 “不可能吧?” 奥汀惊讶道:“福莱特不是跟比斯柏意见不合吗?他又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知给比斯柏?” “是啊。” 安卡西亚点了根烟,说道:“这件事真是越说越邪门了,凯特,你不是在唬我们吧,这种事情开玩笑的话,可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有开玩笑的爱好。” 凯特只是很平静的说道:“福莱特把这件事告知给比斯柏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很清楚,卡索沃一旦成功发掘出了母株金鳞兰,那么,他一定会坐地起价。” 毕竟,卡索沃本身的势力在埃济那里也不算小了,阿布鲁特绿洲可是一个常驻数十万人口的地方,卡索沃自己更是坐拥上万的雇佣兵呢。 别看福莱特在欧洲的势力和名气不小,但是,他的手再长,想要对付埃济那里的卡索沃,也是鞭长莫及。 这个时候,福莱特就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合适的打手,在收尾的时候替他解决掉卡索沃这个麻烦。 “据我所知,福莱特和比斯柏之间谈妥的条件是,比斯柏在适当的时候出手,杀死卡索沃,届时福莱特的人会出面,取走一半的母株金鳞兰。” 凯特说道:“而另外一半的母株金鳞兰,则是交给比斯柏,作为他这次行动的酬劳,至于卡索沃,他只是个被利用的该死鬼罢了。” 听到这,陈锋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家伙,这不是快赶上无间道了吗? “但是,这么看的话,福莱特没理由会死啊。” 一旁的奥汀提问道:“为什么福莱特最终死在了海底堡垒那里?你不是说,他和比斯柏已经达成了协议吗?” “他们两个的确达成了协议不假,但是。” 凯特看向奥汀,说道:“达成协议的,却不仅仅是他们两个,因为,卡索沃和比斯柏之间,同样也达成了一份秘密协议。” 这一下,三人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哪怕是陈锋,这时候都觉得有些蒙了。 福莱特雇佣了卡索沃来寻找母株金鳞兰,背地里却又和比斯柏联系,希望比斯柏替他在关键时刻除掉卡索沃,两人平分母株金鳞兰。 但是卡索沃居然也在背地里找到了比斯柏? “卡索沃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他不是普通佣兵头子那种空有武力没有脑子的家伙。” 凯特说道:“福莱特在算计他,他又怎么可能不会暗中想一个自保的办法?所以,卡索沃暗中和比斯柏联系,两人同样约定了,如果福莱特翻脸,那就同时对福莱特动手,拿到佣金之后就除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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