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414章 我不是这样的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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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家的事,温宪并不在意,那两口子打架,连爱看笑话的人都不新鲜了,是方才皇祖母那些话,才让她心中有所思。
  正如皇祖母说的,温宪自己也瞧见过,三阿哥与董鄂氏这对夫妻,好起来时能旁若无人的起腻,可一翻脸就打得头破血流,如此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温宪不明白,她和九阿哥他们有过争执冲突后,是连兄妹都不愿做,几乎就是仇人的。那么,一纸婚书下的夫妻两口子,真能在杀天灭地般的争吵打架后,重新和好,你侬我侬的再做夫妻吗?
  于是,当德妃从正殿过来,便瞧见闺女呆呆地坐在窗下,不知想着什么。
  “怎么,在算计如何应付我,知道要受罚了?”
  “额娘来了……”
  温宪醒过神,并不害怕这句玩笑,反倒是乖顺地搀扶母亲坐下。
  德妃轻轻一叹,正色道:“过几日随我去景阳宫给荣妃娘娘赔不是,你是大孩子了,再做这般听墙角的事,就不是胡闹淘气,而是别有用心,你要旁人怎么想你?”
  “我一定去给娘娘赔不是,真不是想看她的笑话,我就是一时好奇……”
  “再犯,我可要狠狠责罚你。”
  温宪老老实实地低着脑袋,不敢顶嘴争辩。
  德妃不免心软,拉了女儿坐下,问道:“既然不是怕挨罚,发什么呆,咱们五公主有心事,是见了舜安颜不高兴了?”
  温宪微微脸红,软乎乎地窝进额娘怀里,娇然问:“您知道舜安颜来过。”
  “皇祖母提了一嘴。”
  “嗯……”
  “怎么了,能和额娘说说吗?”
  温宪便问:“额娘与皇阿玛起过冲突,吵过架吗,吵得天翻地覆那样的?”
  德妃笑了,捋一捋闺女的碎发,笑道:“怎么想起这一茬来?”
  “您看三哥他们……”
  听罢女儿心中的疑惑,德妃细细思量后,才道:“这关乎夫妻一辈子的事,额娘与你正经说说。”
  温宪立时坐直了身子,认真地望着母亲。
  德妃道:“人与人之间,不论何种关系,都会有矛盾起争执,从小到大,你和兄弟姐妹也没少争吵,甚至大打出手,是不是?”
  温宪连连点头:“我方才就想啊,我是不愿再和九阿哥他们有什么瓜葛,也不愿做什么兄妹的,哪怕说这话,对不起皇阿玛。”
  德妃问:“那胤禵呢,你们打多少回了?”
  温宪着急道:“那不一样,我和胤禵是什么关系,我和九阿哥……”
  可这话,似乎没道理,温宪说不下去了。
  德妃笑道:“你不愿与九阿哥做兄妹,并非是争吵打架导致的,是你原就看不惯他们,不喜欢他们,哪怕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也不愿有瓜葛。如此,稍有不顺眼的事,就会起冲突,可你和胤禵,就算打得满地滚,彼此心里都是最在乎的姐姐和弟弟,你们仅仅是因为某件事说不到一块儿,才吵架才动手,等事情过去了,还是好姐弟,是不是?”
  “那……”
  温宪皱着眉头,一时不明白。
  德妃耐心地说:“你想问什么,额娘能说的,都会告诉你。”
  温宪问:“三阿哥两口子,就像我和胤禵一样吗?”
  德妃摇头:“不一样,他们奉旨成婚,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吵,至于你听见皇祖母说的,他们好的时候在宫里都敢卿卿我我,那也仅仅是彼此心情都好。也许额娘这样的话,太武断了,可夫妻之间,闹到头破血流的地步,这事儿就翻不了篇,不然皇祖母为什么要劝荣妃娘娘,别再管了,因为管不完。”
  温宪说:“四哥和四嫂嫂,也红过脸的,那会子四嫂嫂怀不上……您还记得吗?”
  德妃笑道:“没想到咱们家五公主,成天琢磨这些?”
  温宪正经地说:“额娘,我也是要成家的,往后也要过日子的。”
  德妃搂过女儿,温柔地说:“那会儿你四嫂嫂想要孩子,怕你四哥在外被人嘲笑,而四哥呢,疼媳妇不愿她为此忧愁,他们都是为了彼此好,只是劲儿使错了地方。再看你三哥两口子,互相羞辱谩骂,他们不解决事儿,只发泄脾气,这怎么行呢。”
  “我好像明白了……”
  “额娘能说句心里话吗?”
  温宪呆呆地应道:“怎么不能,难道额娘对我说的,都不是心里话?”
  “怎么还急了。”德妃笑道,“不出意外,舜安颜会是你将来的额驸,做夫妻,难免起争执,但舜安颜断然不会对你动手,你们吵不到三阿哥两口子这般地步,这一点,额娘毫不怀疑。”
  温宪红着脸,垂眸道:“那是自然的。”
  德妃说:“有说不到一块儿的事,有意见相左的事,不要仗着自己是公主,就逼迫舜安颜妥协,你四哥都不敢如此勉强四嫂嫂。”
  温宪涨红了脸:“额娘,我不是这样的人。”
  德妃道:“成为夫妻后,很多事都会不一样,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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