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敢招惹大阿哥,英华殿前一时气氛凝重,胤禔将众人扫视了一番,远远瞥见太子一行正往这边来,他冷笑道:“要说这英华殿,太子可比咱们熟悉多了。” 胤禛听见身边的三阿哥很轻地哼笑一声,他知道三哥笑的什么,其实他们兄弟都知晓,太子屡次穿着太监服色跑来这英华殿发疯,太子妃进门还没多少年,来找人却已是无数回了。 可是太子改了,这些日子胤禛能感受到,皇阿玛与太子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二哥也好几回对他诉衷肠,他知道皇阿玛不易,太子也不易,但眼前的这些兄弟们,就不见得愿意体谅。 “太子来了。” “大阿哥,太子正……” “闭嘴,我长眼睛了!” 又遭大阿哥斥骂,众人不敢再多嘴,待得太子驾到,便侍奉阿哥们入殿行礼,直到诸位皇子离去,这里的人才松了口气。 大阿哥不愿与太子同行,借口有要事在身,不等太子答应,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胤禛与其他兄弟行礼恭送,抬起头来,便见太子笑意深深地看着兄长远去。 胤祉用胳膊肘顶了胤禛一下,但胤禛不敢放肆,只是安静地站着。 “你们各有忙的事,都去吧,夜宴时乾清宫再见。”胤礽好脾气地与兄弟们说,“今日过节,不必拘谨,就此散了吧。” “是……” “老四,你眼下可有事要做?” 然而太子,还是叫住了胤禛,胤禛淡定地应道:“回太子的话,皇阿玛交代儿臣,去阿哥所探望苏麻喇嬷嬷。” 太子眼前一亮,笑道:“那就一起走吧,太子妃如今行动不便,今日也托付我去探望嬷嬷。” 他说罢,便问其他几个兄弟:“你们去不去?” 胤禩道:“启禀太子,臣弟要回工部修改尚书大人的折子,不能随您去探望嬷嬷,还请太子和四哥代臣弟问候。” 三阿哥他们各有各的去处,哪怕有心去看嬷嬷,也知道太子是故意跟着四阿哥去的,他们就该有眼色,不能凑上去。 待胤禛随太子离去,三阿哥便拉七阿哥一同去景阳宫坐坐,胤禩要回工部修改奏折,但被五阿哥叫下了。 五阿哥道:“胤禟近来耽于那些洋玩意儿,虽说是皇阿玛允许他琢磨的,可也不能荒废了正经学业。我说他,除非打骂,是半句不肯听的,胤禩,劳烦你得闲时,好生教导他一些道理,你说的话,他向来听得进,就当是帮五哥一个忙。” 胤禩温和地说:“都是兄弟,五哥这话太见外了,您放心,我会督促胤禟念书,不叫他荒废,惹皇阿玛生气。” 五阿哥谢过弟弟,便不耽误他的正经事,兄弟们各自散了。 此刻上书房里,正是休息的时候,胤祥在给弟弟讲他今早落下的两堂课。 如今背书写文章,早已难不倒胤禵,但算术的复杂,若无人教导,胤禵自己还学不明白。 “哥,咱们要是都不会解,能问皇阿玛吗,皇阿玛的算术极好。” “去乾清宫问?” 胤禵说:“下回皇阿玛来永和宫时问呗。” 胤祥笑道:“你舍得叨扰皇阿玛难得的闲暇吗,皇阿玛那么忙碌辛苦,只有在额娘身边才能喘口气,还要给我们讲算术?” 胤禵嘀咕道:“说起来,老九算术极好,可我看不上他这个人。” 胤祥责备:“说什么呢,长幼有序,不可无礼。” 然而话音刚落,那头大孩子们的课堂里,就传来吵闹声,很快十二阿哥就跑了进来,一脸看热闹的兴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原来是胤禟和裕亲王家的老三保泰打了起来,胤禟疯了似的,一拳头见了血,其他几个堂兄弟便气不过,顿时围上来,闹得天翻地覆,太傅赶来劝架,也险些被砚台砸中脑袋。 十二阿哥说:“都见血了,咱们可别过去,离得远远的,免得一起受罚。”biqubao.com 胤祥问:“为了什么打架,他们平日里不是好好的。” 十二阿哥摇头道:“说了你们都不能信,就为了一块糕点。” “糕点?” “八嫂送来的墨子酥,保泰说不好吃,不如他在家吃的好,说八嫂怎么好意思把这么难吃的糕点,到处送人,九哥就骂他,就打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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