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启祥宫的密贵人,是眼下宫里最得宠的年轻后宫,十五阿哥、十六阿哥皆是她膝下所出。 但此前仅是个常在,有了皇子也不见晋封,直到那年在宁寿宫遭太监冲撞,传得沸沸扬扬,才忽然封了贵人。 毓溪曾问过婆婆,但额娘顾左右而言他,几句话带过去了,她便明白这是不能问的事,必定有蹊跷在其中。 此外,还与胤禛探讨过,传言的密贵人与太子有瓜葛,是否可信。 那会儿胤禛很生气,气得不是她,而是传谣言的人。 他见不得皇阿玛受辱,更不愿太子遭人诟病,再三警醒自己不能提起,后来这两年求子、怀孕,家里家外纷纷扰扰,毓溪自然就忘了。 但今日,她在永和宫里听见宫人向额娘禀告,说僖嫔求德妃娘娘去一趟,而这僖嫔,便是启祥宫的主位,与当年的荣贵人、宜贵人和惠贵人一同册封为嫔,比额娘还早侍奉在皇帝身边的人。 “奴婢只记得,这位密贵人王氏,早些时候仗着得宠,对主位的僖嫔娘娘诸多不敬。奈何僖嫔娘娘御前失宠多年,膝下又无儿女傍身,还是德妃娘娘和荣妃娘娘出面,才替她治住了嚣张的王氏。” 青莲回忆着宫里的事,只因这王氏得宠在孝懿皇后故世后,那会儿的她一心一意在阿哥所照顾四阿哥,对后宫之事已不太在乎,一时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形容不出模样来,仅仅几件闹大了的事,有所耳闻。 青莲接着说道:“封了贵人后,像是消停些,如今大节小宴都不见她露面,平日也不在宫里走动,但皇上跟前还是很得脸,提起眼下得宠的年轻后宫里,依旧是密贵人风头最盛是不是?” 毓溪道:“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就是一直觉得奇怪,得宠的后宫,却极少有人见过,你看若不是今天听一耳朵,提起了启祥宫,我也记不起这位密贵人。” 青莲想了想,说道:“奴婢还听过一些闲话,您知道的,太子有爱穿太监衣裳在宫里走动的怪癖,而那位密贵人……” 毓溪连连摇头,示意青莲不要再说下去:“胤禛告诫过,这件事提不得。”biqubao.com 青莲轻轻挑眉:“这么说来,您和四阿哥早就听说了?” 毓溪颔首:“那会子弘晖还没影呢,一晃都那么久了。” 青莲毫不犹豫地说:“可见是假的,若是真的,王氏早病故了。” 毓溪心口一颤,可不是吗,紫禁城里每年都有离世的后宫,低微的显贵的,皇后都走了三位了,王氏若不耻,多她一人离开人世,谁也不会在乎。 “福晋好奇什么?” “就是随口一提,和你聊聊,咱们俩也琢磨不出什么来不是吗。” 青莲笑道:“是啊,后宫里的是是非非,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好在多少年来还是很体面的,先帝那会儿才闹得……该死,奴婢怎么敢说先帝的不是。” 毓溪嘴上说不妨事,心里则想,在所有人眼里,永和宫德妃算得安分守己,瞧着不争不抢,不过是守着太皇太后和皇帝的恩宠老实度日,可作为亲近的儿媳妇,能听到一些额娘心里的话,她明白,婆婆绝不简单。 八阿哥的生母,只与永和宫往来,没想到连启祥宫里的秘密,昔日一同侍奉皇帝的姐妹那么多,到如今僖嫔娘娘也只敢对永和宫交心。 启祥宫的秘密、秘密……密贵人?毓溪眉头轻蹙,是她想多了吗? “福晋,咱们大阿哥将来必定是个大气沉稳的孩子,您看今儿一波一波的人逗他,那份镇定自若,跟个大孩子似的。” “我听宜妃娘娘和荣妃娘娘玩笑,说弘晖是不是傻乎乎的,才这么淡定。” 青莲忙道:“您可别生气,这是说反话呢。” 毓溪晃了晃腕子上的手镯:“我知道,宜妃娘娘才不会欺负小孩子,说将来让弘晖和弘昇一起玩,还赏了我这么大的金镯子。” 青莲安心了:“是啊,宜妃娘娘性情活泼,偶尔口无遮拦,谁也不与她计较。” 毓溪则问:“密贵人的封号,是封贵人时才赐的吗?” 青莲摇了摇头:“该是如此,没听说哪个答应常在有封号的。” 毓溪哦了一声,但言:“不提她了,胤禛知道了不高兴,他很在乎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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