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483章 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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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溪心情极好,命丫鬟起来说话,之后问些园子里的事,听她们说说来处和家里的事,待拾掇好了头发,已是困得睁不开眼,躺下摇了几下扇子,就往梦里去了。
  此刻,胤禛正在书房里看弟弟们写的文章和诗词,仔细地圈改批注,小和子进来换蚊香,顺便告诉四阿哥,福晋吃了水晶冻,十分喜欢,但怕凉不敢多吃,不舍得白放坏了,分赏给了丫鬟们吃。
  胤禛道:“我只瞧着好看,忘了她脾胃弱,明日你找些好入口又不寒凉的点心送去,还有那里的下人,她们伺候得好,该有的赏赐外,另赏十两银子。”
  小和子笑道:“打赏下人的事,福晋和青莲姑姑都张罗着,必然公允公正,奴才愚见,您还是不过问的好。”
  胤禛想了想,点头道:“也罢,家里的事我不清楚,突然插一手,反而乱了他们的规矩和习惯。”
  小和子换好了蚊香,正要退出去,胤禛又将他喊下,问道:“五公主的伤,当真不碍事?”
  “奴才打听清楚了,没伤骨头,听说半天就消肿了不少,今晚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过去陪公主解闷了。”
  “他们倒是有心。”
  胤禛说完,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小和子看着自己笑,不禁奇怪:“你笑什么?”
  小和子道:“不瞒主子说,这回小阿哥病了,奴才既心疼小阿哥,又怕您和福晋同上回那样,好好的生分起来,话也不说一句,那家里可就没主心骨了。”
  胤禛被这话愣住了,原来在下人们眼里,上一次的事如此严重,甚至让他们担心会有下一回。
  “奴才该死……”
  “你起来。”
  小和子自知说错了话,低着脑袋,准备好了挨骂。
  胤禛却道:“我要听实话,你照实说了,什么事也没有,若是哄我的,我就把你交给青莲发落。”
  小和子膝下发软,但被四阿哥瞪着,不敢再轻易跪下,只能答应:“是,奴才一定说实话。”
  “上次的事,在你们看来,是我欺负了福晋是不是?”
  小和子蠕动了几下嘴唇,没敢出声。
  但这模样,已是给了胤禛答案,他嫌弃地挥手:“下去,仔细家里的动静,有什么事立刻来报我。”
  小和子试探着问:“您不听奴才说了吗,那青莲姑姑……”
  胤禛不耐烦道:“没你的事了,我不生气,明日再去寻些精致好吃的点心,给福晋送去。”
  小和子这才松了口气,悄悄退出门外,真真酷夏,下过雨的夜里还这样闷热,他不得不扯着衣领给自己散热。
  “和管事,您听说了吗?”
  “什么?”
  “三阿哥府里,被三福晋砸得稀烂,董鄂家的女眷都赶去劝了,再不劝,三福晋都要杀人了。”
  小和子皱眉,心里还以为是昨日的缘故,但不能对这些小厮说,便只问:“为了什么闹这么大?”
  小厮道:“听说后院一个侍妾有了身孕,三福晋不答应,可这要是把那侍妾吓出好歹,伤了皇孙,三福晋担当得起吗?”biqubao.com
  这些话,三阿哥府里,胤祉正冷冰冰地对哭得倒在她亲娘怀里的妻子同样说了一遍,更是道:“你要家里长子是嫡出,我应你了也做到了,咱们把弘晴养好,再给他添几个兄弟姐妹,不是很好的事吗?”
  三福晋恨得浑身哆嗦,咬牙切齿地瞪着胤祉。
  胤祉道:“额娘已经发话,会给田氏一个侧福晋的名分,就这几天的事,你非要闹得长辈们出手干预,有什么下场你自己受着吧。”
  说罢,胤祉拂袖而去,又像是故意站在门外吩咐下人,没有他的准许,谁也不能去后院打扰侧福晋安胎。
  “额娘您听见了吗,他这就叫上侧福晋了,册封还没下来呢……”三福晋气疯了,涨红了脸瞪着双眼,哭得已经没了眼泪,嘶哑地干吼着,“那个贱人,她是不是还打算坐了我的位置去,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别嚷嚷了,孩子,可消停会儿吧。”董鄂夫人无奈地劝着,“谁家没有这样的事呢,三阿哥已经够迁就你了,这不是有了身孕吗,这可是皇孙,比你我还金贵,咱们惹不起。”
  “狗屁的皇孙,谁知道那贱人是不是偷……”
  “你疯了!”
  董鄂夫人急得捂起闺女的嘴,真是什么话都敢嚷嚷,哪有往皇子脑袋上扣绿帽的。
  “把我都惊动过来,这会子京城里不定怎么传,你再看看四阿哥家里什么光景,听说四福晋通宵达旦地陪着小阿哥,那是侧福晋的儿子,她犯不着这么费心,可你瞧瞧人家的度量心胸。”
  “呸,她乌拉那拉毓溪若是真心对那孩子好,我就跟她姓。”
  “你姓什么,哪个在乎,她真不真心,谁又能扒开来看不成?只要名声好,传出去就是四阿哥治家有方、后宅和睦,所谓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三阿哥家说出去,永远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你还指望三阿哥能有什么前程?”
  三福晋却嗤嗤一笑,满目寒凉:“额娘,难道我贤惠谦让,您女婿就会有前程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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