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晋和七福晋虽不曾生育,但家中已有孩子养着,年轻妯娌们凑在一起,几句寒暄后提到孩子的事,各有各的为难、各有各的笑话,不知不觉说了小半天,直到前头开戏了才散。 戏台下,太后要太子妃与她同席,四妃坐两侧,与几位尊贵的亲王福晋在一处,毓溪和妯娌们则各自坐在婆母的身后,于是惠妃那儿大福晋、八福晋的座位都空着。 大福晋是身子不好今日不来,真真假假人们早已懒得追究,八福晋可是早早就进宫了,众人才发现,竟是好半天没见她的身影。 见惠妃孤零零地坐着,太后便笑道:“胤禩家的跟着五丫头做香囊去了,我这园子里桂花开的极好,填了香囊你们各自带回去把玩,比风吹了落在地上糟蹋的好。” 众人齐齐起身谢恩,太后道:“都坐下,过节高兴些,看戏吧。” 台上热热闹闹地唱开了,毓溪口渴端茶喝,五福晋提醒嫂嫂仔细烫着,指了指不远处,三福晋刚火急火燎地喝茶给烫着了,龇牙咧嘴地要骂宫女,被荣妃娘娘瞪了一眼,才悻悻然闭了嘴。 只因老三家的总和毓溪过不去,今日排座次时,太后特地吩咐荣妃和惠妃坐一处,宜妃、佟妃和德妃坐一处,将毓溪和三福晋分开了。 “好,我慢慢喝。” “四嫂嫂,太子妃今儿可真不一样,换了个人似的,过去我见着她心里总有几分怕,按说大家年纪相仿,就算是储君妃,也是妯娌关系,我过去到底怕她什么?” 毓溪小心翼翼地喝了茶,听罢这话,细看娘娘们没在意,才安心道:“是很不一样,横竖是好相处的,咱们与她一年也见不上几回,和和气气就是了。” 五福晋点头,轻声道:“您说太子妃是不是想通了,与其端着高高在上,不如与我们热络亲昵些,将来……” “胡闹。”毓溪听这话音不对,忙将一块点心塞进五福晋嘴里,五福晋一愣后,只好乖乖吃下点心,不敢再说了。biqubao.com 这一折腾,毓溪被吓得精神了,谨慎观察周遭的人,幸而都被台上戏文吸引着,这才轻轻瞪了眼弟妹,五福晋憨然一笑,比划着保证不说了,求嫂嫂别生气。 毓溪自然不会生气,实则在她看来,五福晋的话并没有错,只是不该在这会儿说,也不该由她们来议论。 很显然,太子妃经历了产育,在这紫禁城里有了骨血相连的孩子后,对于眼前的一切,对于将来,她有了和过去全然不同的期待。 自己的男人是否靠得住,只有太子妃心里最明白,倘若太子不再可靠,她自然要另谋出路。 而在此之前,文福晋早就想通了,不然岂能冒着背叛太子的死罪,来搭自己这条船。 毓溪心里轻轻一叹,都是可怜人。 这之后,台上戏唱得好,太后赏赐,娘娘们也赏赐,正热闹时,太子与众阿哥到了,来向皇祖母道贺佳节。 太后不愿折腾升座受礼,只将太子叫到身边,说了些关心的话,宜妃见状,起身去将五阿哥和九阿哥也带到太后跟前。 五阿哥本就是太后最喜爱的孙儿,见了自然高兴,宜妃则嚷嚷着说,九阿哥近来学业长进,前日皇上还带着胤禟一起见了传教士。 毓溪静静地站在额娘身后,目光自然是落在胤禛身上,一众兄弟里,他并不算得个头高大,可仪态端正、气质不凡,在她眼里就是最好的。 “毓溪啊。” “是,额娘。” 见婆婆唤自己,毓溪忙俯身来听。 德妃道:“胤禛的袖子脏了,一会儿散了,你去提醒他。” 毓溪再定睛看,果然瞧见丈夫的袖口上,沾着什么红色的东西,不知打哪儿蹭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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