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590章 皇阿玛在乎的人很多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久后,小和子送了阿哥们归来,说永和宫瞧着一切如常,十四阿哥径直就跑去了德妃娘娘的寝殿,并不惧怕见娘娘。
  胤禛说:“他当然不怕额娘,他在这世上有怕的吗?”
  小和子笑道:“十四阿哥怕您啊。”
  “怕我?”
  “难、难道不是吗?”
  胤禛自顾自一叹:“若是怕我,算是件好事吗?”
  有些话小和子不敢说,但有敢说的人,夜里毓溪听罢这些事,便歪着脑袋问胤禛:“这是又吃醋了?”
  胤禛不理她,掀了被子背身躺下,毓溪收拾完了才钻进来,胤禛禁不起她腻歪,到底是回过身,将毓溪搂在怀里。
  “我没吃醋,是担心胤禵,这往后十年二十年的,他就不能活得坦荡荡一些。”
  “那也是弟弟自己选的,咱们一旁看着就好,实在走得太偏了就去拉一把,不然的话,就让弟弟走他自己想走的道。”
  胤禛轻叹:“是啊,什么路才是正道,本不是我说了算的。”
  毓溪轻抚他的胸口,要他看开些,夸赞胤禛今日很冷静,没有为了教训弟弟而让太子难堪,更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十四弟,再伤了兄弟情分。
  胤禛坦率地说:“就算教训胤禵,只是不愿他冲动鲁莽,论对错是非,我最想教训的人是老九,可我不能让额娘为难,也不能给皇阿玛添麻烦。”
  毓溪问:“若教训九阿哥,你图什么,是教他学好,还是要揍他出气?”
  胤禛摇头:“都不是,只想警告他,再不许欺负胤祥和胤禵,他学不学好,皇阿玛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
  毓溪提醒道:“你觉着皇阿玛真不在乎吗,皇阿玛为九阿哥请了洋教士授课,总将些新奇的玩意赏给翊坤宫,皇阿玛待宜妃娘娘并不比咱们额娘差,这些你可不能不看在眼里。”
  胤禛摸了摸毓溪的额头,说道:“你不懂,这其中的微妙,只有我们当儿子的才懂。”
  夜深了,毓庆宫中婴儿的啼哭渐渐停下来,值夜的太监宫女都松了口气,太子妃疲惫地回到寝殿,却见胤礽还在炕桌边坐着。
  “怎么不去文福晋屋里,很晚了,快睡吧。”
  “说好今晚陪你说说话的,闺女睡着了?”m.biqubao.com
  太子妃无奈地一笑:“终于消停了,今天惦记着书房里的事,没陪她玩耍,由着她睡了一下午,夜里不肯睡也不奇怪。”
  胤礽道:“乳母们为何不仔细些照顾,什么都要你操心,你怎么忙得过来。”
  太子妃待宫女们铺好被褥,就将她们打发了,胤礽起身主动脱下外衣,可领口的纽子太紧,半天没解开,还得靠妻子伸手帮忙,他不禁自嘲:“我竟连一件衣裳都穿不好、脱不来。”
  “听说皇阿玛也不怎么会,那样繁重的龙袍,没人伺候可穿不了。”太子妃好脾气地说,“这是天子的命格,你也一样,心怀天下之人,何必拘泥些小事。”
  胤礽道:“这哄人的话,就是好听。”
  太子妃没在意,彼此都收拾好了,她便要去喝口茶,但听胤礽在身后说:“你没瞧见老十四那一脚,胤禟个子快赶我高了,体格也壮,居然被他踢飞了。”
  太子妃喝了茶,应道:“我都听说过十四阿哥骑射摔跤极好,想必是不假的。”
  胤礽叹:“十年后,老十四必是个人物,十三也不差,后生可畏啊。”
  太子妃笑道:“你才几岁,叹什么后生可畏,他们再了不得,也是弟弟是臣子。胤礽,天下只有一位东宫,皇阿玛最在乎的儿子也只有你。”
  胤礽怔怔地望着妻子,苦笑道:“皇阿玛在乎的人很多,可这个‘最’字,如何也落不到我头上,我心里很明白。”
  太子妃知道,丈夫又在计较父子兄弟之间的得失,计较得失本没什么错,可他会钻牛角尖,会给自己找不痛快,说着说着就会烦躁郁闷起来,又要做出些荒唐事才好发泄。
  太子妃便强行扯开话题,说道:“我听奴才们说,今年炭价极高,我想用体己,给闺女屋里放些无烟无尘的精炭,他们报上来的价,可把我吓了一跳。”
  胤礽皱眉:“毓庆宫上下用的不都是精炭?”
  太子妃笑道:“太子爷啊,连年打仗,宫内缩减用度,东宫为做表率,已经停了好几年上等精炭,你忘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2_122119/7563498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